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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再夸我就飘了

双汤

来来回回的折腾,待蒋诉上楼已经快十二点了。

江决在床上躺得都快麻痹了,却没有一丝丝的困意,枕边的手机被拿起了又被放下,反反复复的,却格外无聊。

江决住在蒋诉对面的客房,隔壁就是楼梯口。

江决只听见开门声却没听见蒋诉房门合上的声音,他刚上楼时楼梯口拐角的声控灯亮了,所以他就没开客厅的大灯。

蒋诉那么怕黑,声控灯又不可能照亮整个客厅,万一……

江决没敢多想,连带着大脑又清醒了几分,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打开灯,从衣柜底部拿出一套还没来得及摘吊牌的深蓝色睡衣,推开门走出去。

客房的灯亮着,房门正对着江决的房间,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江决瞥见蒋诉正抱着他的羽绒服垂头坐在床头。

房间里没有开灯,仅存的光线来源于右手边的落地灯——江决忘了跟他说开关在门后,还是死角的位置。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说话还算客气:“你去洗个热水澡,睡衣在这,过来拿一下。”

蒋诉好似没听见他说话,从头到尾都垂着头看怀里的羽绒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抱着传家宝呢。

江决有些不耐烦,都分手了还要自己伺候、还要自己收留、还要赖在他这儿不走,可能这是蒋诉独有的臭脾气吧。

得亏他遇到的是江决,要不然刚刚就成门外的一尊冰雕了。

江决揉了揉眉心,走进去,把门后的开关打开,整个房间瞬间亮了。

蒋诉的瞳孔也在渐渐聚上焦,他回过神,有些呆滞地看向江决,几秒后才干巴巴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江决把睡衣和内裤递过去:“给你拿睡衣和换洗衣物”

他还想跟蒋诉说“不知道合不合身”,但仔细想想,合不合身都不重要了,又不是穿在他江决身上,关他江决什么事。

江决:“你去洗个澡。”

蒋诉看着他递过来的衣物,欲言又止,似乎想看看江决的脸,但目光移到一半又倏地垂下。

他捏着手里的羽绒服,蹙着眉跟江决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放在床尾吧。”

和着把江决当家里保姆使唤了。

江决也不惯着他这臭脾气,依他言把睡衣丢到床尾后,头也不回地合上门,回了房间。

大概在江决离开后又过了三四分钟,蒋诉才抖着手放下羽绒服外套,拿上床尾的睡衣进了淋浴间。

他感觉自己有病,他有时候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江决是什么样的感觉,也知道自己平日里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江决,但听旁人话听多了,他有时候又觉得一切也就那样,都无所谓,江决和其他人一样。

可直到刚刚,听说江决要转学后,他突然有些疲倦,有些烦躁。

江决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从江决在学校不跟他对视的那一刻起,就表明江决已经放下他了,这段感情的结束就给了他重重一击。

江决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以前跟他说江决要考七百分,就真考了七百分,在一起的第四个月,他在外边被学长的人报复了,回家跟江决哭诉了一下,江决那会儿跟他说让他放心,这些事情江决回来处理。

然后隔天那些打蒋诉的人就被送进警察局喝茶了,江决回来时脸还特别肿,但仍旧笑嘻嘻地跟蒋诉说“没事没事,蜜蜂蜇的。”

谁都不信,但那会儿蒋诉被他感动到想跟他死一块,哭着跟他说不允许他再为自己出头了,说什么自己不值得。

江决那会儿还嬉皮笑脸地拍着他的背,跟他说:“为什么要否认自己?”

蒋诉的眼睛进了一丝洗发露,刺得生疼。

他仰起头把脸对准花洒,温热的液体冲刷着泡沫,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进了他的耳朵里。

次日早上六点,江决就起床了,他到卫生间洗漱完后换了一套衣服,打开门。

这几天开始,夜晚总是很漫长,白天的时间很短,通常都要七点半才看见窗外亮光。1

段评

这对拉扯感好足啊

江决垂着头把羽绒服外套拉上去,抬眼时发现客房的房间还没开灯,里面暗沉沉的。

蒋诉昨晚连落地灯都没开。

江决走到他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却被冷风灌了满肚子,他偏过头往阳台方向看去,这人连门都没关,旁边的暖气也没开。

蒋诉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紧紧抱着那件羽绒服,蹙着眉头,似乎睡得不好。

江决扫了他一样,淡淡收回视线,走到阳台前把门和窗帘关严实,给他开了暖气,然后出了房间。

他到校门口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一份粥,坐到了角落。

这会儿还早,外边的行人并不多,这家往日热热闹闹的早餐店彼时也显得格外冷清。

因为实在受不了和蒋诉同住一个屋檐,所以江决才早早出门,要不然现在可能还在家里吧盖毯子耍手机呢。

可惜了,在这种格外严寒的早晨,他只能坐在早餐店最里边,将脖颈缩回羽绒服里抗冻。

八点多,江决提前来到了校门口。

学生放假后校门口的这条路就显得很干净了,路边的烧烤摊和水果摊摆完放假那天最后一摊便回了家,周边的文具店也关了门,可能回家过年了。

江决在校门口旁边蹲下,一手托着下巴发呆。

他昨天晚上说了气话,跟蒋诉说他要转学。

俗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江决在昨天晚上之前确确实实没有转学的想法,很早之前是因为他没有钱,江弓世也不会同意她转学,还因为那会儿跟蒋诉谈恋爱,想拉他一把。

但现在不一样,他和蒋诉的关系走到了尽头,和江弓世也没有了法律上的关系,但因为桑苇在这边买了房,要是不住,就有些浪费了。

“江同学?”一辆黑色的宝马唰地停在江决跟前,英语老师摇下车窗望过来,冲他招了招手,“上车,李老师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江决顿了一下,把思绪收回来后起身,拉开赵桂琪的车门。

“让你等了这么久”赵桂琪弯腰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瓶早餐奶递过来,“先吃早餐吧。”

江决笑了笑:“老师,我吃过了。”

赵桂琪一把拉过他的手,将早餐放上去,没给江决反应就转过身:“拿着拿着,系好安全带走了。”

江决不好意思地看向她,最后默默把早饭收进口袋:“赵老师做头发了?怪好看的。”

终于有个人看出她发色变深了,赵桂琪开心得不行,她看了眼反光镜:“你眼神挺好,我染了这么多天,就你看出来了,不枉我花钱。”

江决往后一靠,抬眸看着前方的路,顺着他说:“眼神深了些,显白。”

“我也说嘛”赵桂琪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果然是我教的学生,嘴真甜。”

江决哈哈笑了声。

车子安静地开过一段后,赵桂琪突然叫道:“江决。”

“嗯?”江决应了一声。

赵桂琪打了一圈方向盘: “你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老师高中时也遇到过像你这么优秀的同学,又帅又好学”

听惯了她正经的问题,突然被这么一问,江决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车子里安静两秒,江决才把她的问题吃消。

他说:“我不知道,也没觉得我帅。”

“哈哈”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赵桂琪没忍住笑出声,“老师的那位同学也是这么说的,帅哥都这么谦虚嘛?”

江决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师,我要飘了”

“行”英语老师被他的话逗到笑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