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先婚后爱  宫廷爽文   

第二十八章:凤仪深藏

入宫封高位,帝王表妹不好惹

文渊阁的喧嚣散去,夜色如墨,将皇宫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太后并未回慈宁宫歇息,而是屏退左右,只留顾宴辞与沈嘉玉二人,于内室密室对坐。

密室无灯,仅有一盏长明灯幽幽燃烧,映得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半明半暗,宛如庙宇中的神佛,慈悲中透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宴辞,嘉玉,你们以为,今日拿下一个王崇,这大周的天下便稳了吗?”太后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weather。

顾宴辞眉头微蹙,拱手道:“王崇乃内阁首辅,手握重权,私通北戎,意图谋逆。如今他被擒,党羽必作鸟兽散,儿臣已命玄甲卫全城搜捕,余孽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太后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傻孩子,你只看到了台前的戏子,却忘了看幕后的提线人。”

沈嘉玉心头一跳,敏锐地捕捉到了太后话语中的深意。她上前一步,低声道:“母后是指……”

太后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已泛黄的虎符,轻轻放在桌案上。

那虎符并非大周制式,而是北戎王庭特有的狼头图腾。

“这是当年先帝驾崩前,从枕下取出的东西。”太后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岁月,“先帝并非暴毙,而是中毒。下毒之人,正是王崇的父亲,当时的太医院院使。”

顾宴辞瞳孔骤缩:“什么?!”

“先帝自知大限将至,却并未留下传位给朕的遗诏。”太后语出惊人,每一个字都如惊雷般在顾宴辞耳边炸响,“因为在那之前,北戎的大军已经压境。北戎摄政王——也就是如今北戎老皇帝的亲弟弟,持先帝当年的私印,逼宫索地。”

沈嘉玉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当年的议和……”

“所谓的议和,不过是一场交易。”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先帝为了保全皇室血脉,为了不让北戎铁蹄踏碎中原,答应了一个条件——若大周皇室无嫡子继位,便立北戎血脉为君。”

“这不可能!”顾宴辞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儿臣乃先帝唯一的骨肉,名正言顺的大周天子!何来北戎血脉之说?”

“坐下。”太后厉声喝道,气势瞬间压过了顾宴辞。

顾宴辞咬牙,缓缓坐回椅上,胸膛剧烈起伏。

太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先帝驾崩时,哀家已有身孕。但朝中局势动荡,北戎使者日夜逼宫,索要先帝承诺的‘继承权’。哀家为了保住你,为了保住大周的江山,做了一笔交易。”

她看向顾宴辞,目光复杂难辨:“哀家对外宣称先帝无嗣,实则暗中将你生下。而为了安抚北戎,哀家默许了他们在朝中安插眼线,甚至……默许了他们扶持一个傀儡,以备不时之需。”

“王崇……”沈嘉玉喃喃道,“王崇就是那个傀儡?”

“王崇只是棋子。”太后摇头,“他贪权、好色、愚蠢,北戎选中他,不过是因为他好控制。真正的幕后之人,一直都在大周的朝堂之上,甚至……就在这宫墙之内。”

太后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抚过墙上挂着的一幅《大周江山万里图》。

“当年先帝留下的真正遗诏,其实有两份。”太后背对着他们,声音幽幽传来,“一份是立你为帝,另一份……则是若你无能,便由北戎摄政王之女入主中宫,其子继位。”

“入主中宫?”顾宴辞猛地转头看向沈嘉玉,只见她脸色煞白。

“不错。”太后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嘉玉,“嘉玉,你以为你沈家为何会被满门抄斩?你以为你父亲真的是因为贪污获罪?”

沈嘉玉浑身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母后……您的意思是……”

“你父亲发现了那份遗诏的副本,更发现了北戎在朝中的真正内应。他试图毁掉遗诏,却被那人先发制人,扣上了通敌的罪名。”太后走到沈嘉玉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而那人,为了斩草除根,这二十年来,从未停止过对沈家的迫害,也从未停止过对宴辞的暗杀。”

“那人是谁?”顾宴辞拔剑出鞘,剑尖颤抖,杀意沸腾,“母后,请明示!”

太后看着他,又看了看沈嘉玉,突然露出一抹凄凉的笑。

“那人,手握禁军虎符,能随意调动宫中卫队,能在哀家的茶里下毒而不被察觉,能让王崇这种蠢货在内阁兴风作浪二十年而不倒……”

太后顿了顿,目光越过二人,看向密室角落的一尊佛像。

“你们以为,哀家今日为何能如此轻易地制服王崇?又为何,这密室的门,只有哀家一人能开?”

顾宴辞和沈嘉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尊佛像的背后,隐约透出一股寒意。

“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太后缓缓吐出几个字,字字千钧。

“正是这大周皇宫的守护者,禁军大统领,也是……哀家的亲弟弟,你们的皇舅——萧远。”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三人惨白的面容。

原来,这二十年的风雨飘摇,这二十年的隐忍布局,真正的敌人,一直就在身边,披着最忠诚的外衣,行着最狠毒的勾当。

“他今日没有随王崇逼宫,是因为他在等。”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在等你们以为胜券在握,松懈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传朕旨意!”顾宴辞猛地转身,对着门外的玄甲卫吼道,“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然而,门外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太后苦笑一声:“晚了。这宫里的禁军,早已姓了萧,不再姓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