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清脆响起,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老师拿着教案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台下学生。左奇函的手依旧轻轻搭在杨博文的兔尾绒毛上,不敢大幅度动作,只借着桌面遮挡,指尖极轻地贴着那团温热软绒。
方才同学那句打趣还盘旋在他脑海,“不会是偷偷谈上了吧”,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戳破他拼命掩藏的心事,让他心神久久无法平复。桌下橘色狐尾无意识缠紧杨博文的脚踝,牢牢锁住不肯松开,刻在血脉里的占有欲,因为那句调侃躁动不已。
身旁的杨博文还没从刚才的窘迫与尾尖酥麻里缓过来。老师站在前方讲课,他却半点听不进去,后腰被触碰的地方持续蔓延细密的痒意,浑身皮肉都泛着一层发软的酸胀。雪白兔耳时不时轻轻颤动,耳尖始终泛着未褪的绯红,他不敢大幅度扭动身体,只能僵硬地端正坐姿,微微往左奇函的方向靠,下意识寻求一点安稳。
只要左奇函指尖轻轻碾过尾根绒毛,他便控制不住地轻轻颤一下,呼吸放得又轻又乱,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氤氲的水汽,整个人绵软无力,大半重量都悄悄倚在左奇函胳膊上。
细微的颤抖尽数传递到左奇函掌心,少年毫无防备、极致敏感的模样,搅得他心底贪恋与愧疚反复冲撞。他明明清楚不该沉溺,清楚自己心底滋生的早就超出单纯的病症依赖,可指尖迟迟舍不得移开。
他又一次在心底自我催眠,只是皮肤饥渴发作,需要对方的气息安抚,仅此而已。可耳边少年细微发颤的呼吸、身侧紧贴的躯体、方才同学随口一句调侃就让他心绪大乱的失态,全部推翻他自欺欺人的说辞。
一节课大半时间,左奇函都心不在焉。视线明明落在黑板上,思绪却全落在身侧少年身上,落在掌心那团独属于他、旁人触碰不得的柔软软肋。他甚至忍不住暗自回想刚刚同学的玩笑,心底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隐秘期待,转瞬又被浓烈的自责覆盖。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放下教案离开,教室里再度恢复嘈杂。
几个和他们相熟的男生结伴凑过来,目光落在两人紧贴的座位,又瞥见左奇函藏在桌下、紧贴杨博文后腰的手,立马跟着起哄。
“刚才课间就想说了,你们俩也太黏糊了吧,上课都贴在一起。”
“奇函手一直放在人后腰干什么,博文耳朵都红透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在一起了?”
接连不断的调侃扑面而来,围在桌边的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两人身上。
杨博文瞬间慌得手足无措,后腰的兔尾猛地死死夹紧,藏进宽大校服下摆,整个人往内侧缩,脸颊红得发烫,说话断断续续:“没有……你们别乱开玩笑,我们就是同桌而已。”
他浑身残留着被触碰后的酥软,此刻又被众人围观打趣,羞耻感层层翻涌,脑袋埋得极低,连抬头看人都做不到,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只要一想到众人都看见左奇函摸他最敏感的尾巴,窘迫得恨不得找地方躲起来。
左奇函见状,下意识侧过身子,将杨博文大半身形护在自己身后,周身冷意弥漫,垂眸看向起哄的几人,语气冷淡疏离:“玩笑适可而止。”
他护短的姿态更加引来新一轮哄笑,男生们见他护着杨博文,调侃得更起劲,直到上课预备铃响起,才笑着散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打趣两句。
人群散去,桌边终于安静下来。
杨博文慢慢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雪白兔耳蔫蔫耷拉在头顶,声音委屈又细软:“他们为什么总拿我们开玩笑啊……”
他单纯的心思根本看不懂旁人打趣背后的暧昧意味,只觉得众人的调侃让他十分难堪,又隐约害怕左奇函因为这些闲话,再次像今早那样刻意疏远自己。
想到这里,杨博文主动微微挪动后腰,悄悄把藏起来的兔尾重新露出来一小截,小心翼翼蹭了蹭左奇函的手背,带着讨好与不安。
“你别因为他们说的话不理我好不好,尾巴还是可以给你碰的。”
柔软温热的绒毛再次贴上皮肤,少年温顺妥协的模样狠狠砸在左奇函心上。
他明明独自承受着爱意与克制的拉扯,害怕自己偏执的心意玷污纯粹的少年,可杨博文什么都不懂,只会担忧他再度冷淡,心甘情愿反复献上自己最敏感的软肋,只求两人维持往日亲近。
心底翻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左奇函指尖轻轻收拢,温柔覆住整片兔尾,放缓力道慢慢摩挲,不敢用力惊扰身侧的人。
“我不会不理你。”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藏着无法宣之于口的温柔与挣扎。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在心底警告自己,这句安抚只是出于病症带来的依赖,并非心动。可桌下缠绕着少年小腿、不愿分开的橘色狐尾,直白暴露他藏不住的私心。
杨博文听见这句承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底泛起浅浅笑意,后腰兔尾放松下来,任由左奇函随意触碰,哪怕一阵阵酥麻感不断窜遍全身,浑身发软发颤,也安安静静靠着对方,满心踏实。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桌下一橘一白两条兽尾相互缠绕,紧紧相依。左奇函垂眸望着掌心蓬松柔软的兔尾,一遍遍自我说服,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底疯狂滋生、早已不受控制的喜欢。
他困在自我编织的谎言里进退两难,一边贪恋少年独一份的温柔与迁就,一边畏惧坦露心意之后,会彻底摧毁眼下安稳相伴的时光。
周遭同学说笑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旁人随口一句暧昧调侃,便能轻易打乱他全部心绪。这份藏在暗处、无人知晓的隐秘情愫,正随着一次次贴近、一次次触碰,愈发汹涌,再也难以压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