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徐苑许的愿都灵

院子里有两棵挂满红绸带的老树 绸带上写着各种心愿 徐苑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条 递了一条给左航

左航接过来 笔尖在绸带上停了半秒 低头写了几个字 徐苑凑过去要看 他把绸带折起来藏到身后

两个人你推我搡了两下 最后还是徐苑先把自己的绸带展开了给他看 上面写着 "许愿左航天天开心" 左航看完之后表情没变 但垂下眼的那一下里 徐苑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 她把绸带收回来

左航沉默了一瞬 把自己那条展开 上面字迹端正 "许愿徐苑许的愿都灵"

徐苑站在老树下面把那条绸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抬头看他

左航把自己那条绸带挂上了树枝 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徐苑把手里那条也挂在他那条旁边 两条红色的绸带挨在一起 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几乎缠在一块儿 她退后两步仰头看着那两条在风里晃的绸带 左航站在她旁边也仰头看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但徐苑余光里看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像在无声地念叨什么

从庙里出来的时候徐苑问他

徐苑踩着他影子往前走 走过一棵银杏树的时候忽然回头 正赶上左航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心形银杏叶 拿在手里翻着看了看 他抬眼发现徐苑在看他 动作停了一拍 然后很自然地走过来把叶子递给她

徐苑接过叶子 低头看那枚心形叶脉 边缘被秋色染得金黄匀净 她抬头看他的时候 左航正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软 眉心完全舒展 嘴角带着一种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 带着温度的笑容 那个笑容跟平时那个短促的"嘴角抬一下"不一样 是从眼底泛上来的 连眼尾都被牵出了两道浅浅的纹路

徐苑把叶子贴在胸口

左航的笑容收了收 但眼底那点光没灭

徐苑把叶子翻过来翻过去看着

左航"嗯"了一声 伸手把她后脑勺上落的一片小碎叶摘掉了 动作很轻 徐苑仰着头让他摘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像要贴上了 但最后谁也没往前凑 就那么顿了一拍 然后徐苑退后一步转头继续走 假装心跳没那么快

下山的时候左航走在前面 徐苑跟在后面 她忽然喊了一声"左航" 他回头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 他侧对着光 表情被光线削出利落的轮廓 但眼角还残留着刚才那点余温

徐苑两步蹦下来到他面前 左航看着她

她伸手指他眼角

左航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徐苑站在比他低一级的石阶上 仰头看他那个被秋阳照着的笑容 日光透过树枝在他脸上落了细碎的光斑 把那些平日不常出现的纹路衬得分明 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伸手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踮脚绕到他脖子上 把那个笑容的下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面

她帮他理了理围巾 声音闷闷的

左航被围巾挡住了嘴 但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 徐苑看不得他那个眼神 转身继续往下走 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左航站在原地拉了拉围巾 围巾上有她的气息 他低头闻了一下 才迈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