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许 我会

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走得很慢 街灯亮起来的时候徐苑忽然停下来 抬手指着路边一家小店门口挂着的招牌

左航顺着看过去 招牌上画了条鱼 旁边写着"锦鲤馄饨"

徐苑拉着他往里走 店里不大 老板娘看到两个人进来笑盈盈地招呼 馄饨端上来冒着热气 汤底清澈漂浮着蛋丝和葱花 徐苑舀了一个吹了吹喂给左航 左航吃下去之后说了句"还挺好吃" 徐苑舀了第二个自己吃了 两个人围着一碗馄饨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 老板娘在后头看了他们一眼 笑着给加了一碟小菜

吃完了出门 晚风凉飕飕的 徐苑裹紧了外套 左航走在她旁边把外套扣子解开了 往她那边靠了靠 徐苑被他半揽着走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左航低头看了她一眼

徐苑偏头看他

左航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徐苑靠着他往前走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那周过得平平顺顺 转眼到了周六 徐苑一大早就发消息来催

左航正站在镜子前试衣服 左试右试都没有满意的 最后他选了她夸过的那件蓝的 他回了句"在穿鞋了" 那边秒回"我让我家司机送我们 你到我家楼下等我就行" 徐苑的"司机"是她爸 左航到楼下的时候果然看到徐爸爸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冲他摆摆手

徐苑坐在后排冲他招手 戴了他送的奶灰围巾 头上别了颗发卡 左航上车在她旁边坐下 徐爸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个人靠近坐的姿态 笑呵呵的

徐苑趴在前排椅背上

徐爸爸停车的时候从后视镜里冲左航挤了个眼 左航有点不好意思地冲他点了点头

上山的路是石阶 两旁古树参天 空气里带着松针的气味 徐苑爬得快 三步并两步往上蹿 左航在后面跟着 手插兜里步子不急 徐苑回头看他

左航跟上来 目光在她泛红的鼻尖上停了一下 伸手把她围巾往上拉了拉 徐苑被他这个动作扯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抬头的时候正对上他的脸 晨光透过树梢落在他脸上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了 嘴边有一丝很淡的弧度

徐苑伸手指戳他嘴角

左航偏头躲了一下 嘴角那个弧度反而更明显了 眼角也跟着微微弯了一点 他平时眉眼总是平和甚至冷淡的 但这一刻那对眉眼舒展得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松快 徐苑盯着他看了两秒 收回手继续往上走 耳朵又红了 左航看着她那个背影 嘴角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庙在半山腰 不大 红墙灰瓦隐在树荫间徐苑拉着左航迈过门槛 里面香火淡淡的 院子里两棵古银杏落了满地金黄 她走到正殿门口放轻了脚步 回头冲他比了个"嘘" 然后踏进去 殿内光线偏暗 香炉里升起几缕青烟 徐苑在蒲团上跪下来 双手合十 闭着眼许愿 左航站在她旁边没有跪 低头看着她认真合拢的掌心 睫毛在侧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 她许完愿站起来 偏头看到左航盯着她看 歪了歪头

左航摇头

徐苑回头看他 左航从殿内跨出来的时候半边肩膀挨着门框 晨光把他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看着她的目光是平和的 安静的 像在等一个不用着急的答案 徐苑又心动了一下 走过去很自然地勾住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