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京圈二十年,丁家的事门儿清。
圈里人都知道,丁镇山收养的这个女孩,就是个联姻工具,用来换资源的筹码。
至于丁程鑫——他就是个活阎王!
亲哥丁镇山的面子都不给,还能对一个收养的侄女好?
可今晚……丁程鑫竟然抱着那丫头,他看她的眼神,那就不是看侄女的眼神!
他叶长清玩过的男人多了去了,那种眼神他太熟了。
那是看自己东西的眼神。
占有,护食,谁敢碰,谁死!
他想起那丫头往他怀里拱的样子,想起她醉醺醺喊“小叔”,想起她告状时那理直气壮的委屈——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被惯出来的。
叶长清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呛进肺里,火辣辣的疼。
不对。
丁程鑫那种人,会惯着谁?
他亲妈死了,他都没掉过一滴泪。
现在对一个收养的丫头,这么护着?
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叶长清愣在原地。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
……
澜山公馆。
门口的空地上,粉色轿车和几辆伪装过的警车停成一排。
车队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二十七八岁,黑色夹克,眉眼锋利,站姿笔挺。
周身带着常年办案才有的锐气。
他抱着臂靠在车门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公馆大门。
女孩一身小香风,拎着包包,正急得团团转。
她们面前,丁家的黑衣保镖站成一排,把通往公馆的路封得严严实实。
程淼踮着脚拼命往里看,被拦住就绕到另一边,绕过去又被拦住,气得直跺脚。

“你们让不让开?!”
没人理她。
程淼扭头瞪向靠在车门上的男人。

“哥!他们竟敢拦你,这你也能忍!”
程森无奈地看着她,没动。

“淼淼,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怎么不会?哥!你就这么相信那个丁程鑫?”

“嗯。”

“你!”
程森抬了抬下巴。

“出来了。”
程淼顺着看过去——大门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黑色西装,怀里抱着个人。
白凝雪软绵绵地窝在他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胸口,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程淼眼睛一亮。

“雪雪!”
她抬脚就要冲过去,又被保镖拦住。

“让开!”
程淼气得想骂人。
一抬头,那个男人已经走到面前。
近了才看清,这人长得极好看,五官深邃锋利,有点像混血。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程淼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后背发凉。

“雪雪……”
她声音小了很多。

“她没事吧?”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睡了。”
就两个字。
程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就是雪雪那个小叔?
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丁家阎王?
她还以为她小叔是个老男人,没想到这么年轻?
她想起雪雪以前提起他时的样子——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害怕。
可此刻他抱着雪雪的姿势……也太紧了,紧得像怕人抢。
程森走过来。

“丁总。”
丁程鑫抬眼。

“程队。”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程森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没多问。

“人没事就好。”
丁程鑫“嗯”了一声。
程森也不废话,转头看向程淼。

“走了。”
程淼愣住了。

“这就走?”

“不然呢?”
程淼急了。

“我还没跟雪雪说话呢!她到底怎么了?喝醉了还是受伤了?那个叶长清有没有欺负她?那个胖子是谁?我看见他被人抬出来的,手都断了,是不是……”

“程淼。”
程森皱眉打断她。

“回去。”
程淼瘪嘴。
她知道自家哥哥的脾气,说一不二。
白凝雪这时候动了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程淼的时候,满是醉态的小脸笑开了花。
“淼淼……”

她伸出手,软绵绵地朝她挥了挥。
“我没事,我活着出来了!明天找你玩啊!”

程淼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你喝成这样还玩?你路都走不好!”
“那我,我给你打电话!”


“打电话你也说不清!”
程淼抹了抹眼睛。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担心啊。
“那我……那我……”

白凝雪卡壳了。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然后一歪头,又缩回男人怀里。
“小叔你帮我想……”

程淼愣住了。
那个刚才还冷得像冰山的男人,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

“好了。”
他语气僵硬。
好了?
程淼皱眉。
他到底有没有在乎雪雪在说什么?
她正要开口,忽然感觉一道凉嗖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发现丁程鑫正看着她。
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
嘶——她也说不上来,就好像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而且他抱着雪雪,特意往怀里按了按。
那动作很轻,可落在程淼眼里,却像在划界限——她是我的人。

“……”
程淼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还窝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闺蜜,心里更不爽了。
好你个白凝雪,等你酒醒了再找你算账!
丁程鑫没再停留。
他抱着白凝雪,大步走向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白凝雪蜷缩在后座,脑袋枕在男人大腿上。
她闭着眼,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
呼出的气息温热湿润,透过西装裤的布料,轻轻落在他腿上。
很乖,他想,只有这时候才乖。
丁程鑫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她被别人拉着,像一朵被揉皱的花,周围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她。
一股陌生的、阴暗的念头猛地涌上来……
丁程鑫皱眉,强压下心头的暴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应该是太着急了,毕竟白凝雪是自己的侄女。
他神色阴翳。

“半年不见,事都不会做了?”
副驾上的阿七浑身一僵。

“刺鞭一百,回去领罚!”

“是,爷。”
前排,阿九默默把脸转向窗外,心里默默给阿七点了根蜡。
白凝雪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男人凌厉挺拔的下颚线。
“小叔?”

声音软得像猫叫。
他没理她,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小叔,你长得真好看……”

不愧是令京都名媛们趋之若鹜,又不敢靠近的高岭之花呀!
丁程鑫垂眸,目光从她脸上向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