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早上发现杨博文没有去学校,就去问了老师,老师说杨博文请假了,左奇函听到这,也和老师请假了。
左奇函攥着手机站在杨博文家门口,指节把塑料袋捏得哗啦响,敲了三下门,等了半分钟没听见动静,干脆直接拧了把手。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杨博文正蜷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耳尖红得发烫,听见脚步声才迷迷糊糊抬了点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怎么没去上课


老师说你请假了,我来看看
左奇函把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动作有点重,玻璃杯被碰得晃了晃,他又赶紧伸手扶了一把,耳尖也有点热

顺便给你带了药,还有楼下便利店买的粥,温的
杨博文撑着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头晕,晃了晃又栽回枕头里,闷笑了一声。
我好像没力气起来……

左奇函皱了皱眉,走过去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烫得他手缩了一下,又顿了顿,还是伸手扶着杨博文的后颈把人托了起来,垫了个枕头在他背后,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刻意放轻了力道,指尖擦过杨博文发烫的后颈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先吃药
左奇函别开脸,把药盒拆了,倒了两粒在手心,又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我问了阿姨,说这个退烧药见效快,吃完睡一觉就好了
杨博文乖乖就着他的手把药咽了,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蹭了点水,他伸出舌尖抿了抿,抬头看左奇函还皱着眉,眼尾垂着,平时总带着点凶的样子,可递杯子的手却稳得很。
你们今天学新知识了吗?我昨天那道题总写错……


都发烧了还念叨学习?
左奇函瞪了他一眼,把粥盒打开递过去,勺子搅了搅吹了两下才递到他嘴边。

少说话
粥的热气熏得杨博文眼睛有点湿,他喝了一口勺子里的粥,甜丝丝的,是他平时爱喝的南瓜粥。他抬眼看向左奇函,对方正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了点眼睛,耳尖还是红的。
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的,课程那么重要,我睡一觉就好了(杨博文小声说)

左奇函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把勺子又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递过去,声音压得有点低。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自己扛着?
他语气有点冲,杨博文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哑着嗓子说。
左奇函,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那我走了?
杨博文的手也烫,指尖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像一片软乎乎的棉花。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走了我没人给我喂粥

左奇函坐回床边,没挣开他的手,反而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头发软得很,杨博文的脸更烫了,埋着头喝粥,没看见左奇函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吃完粥杨博文又有点困,迷迷糊糊往被子里缩的时候,感觉左奇函帮他把被子掖了掖,然后身边的床沿陷下去一点,有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我就在这陪你,等你退烧了我再走
嗯

杨博文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左奇函,谢谢你啊


谢什么
左奇函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发旋,声音放得更轻了。

等你好了,你陪我学三个小时的习,把今天落下的课程内容,你得给我学会
杨博文在被子里的手轻轻“嗯”了一声,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之后,左奇函才敢低头看他的脸,少年的脸烧得红扑扑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投了一小片阴影在眼下。
左奇函指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烫得他赶紧收回了手,心脏跳得快极了,像刚才跳得比每次跳完一整首高强度的舞还快。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杨博文家里只有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左奇函坐在床边,看着杨博文睡得安稳,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回了被子里,又摸出手机给老师发了消息,说杨博文烧退了一点,明天就能回去上课。
发完消息左奇函撑着下巴看杨博文,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小羊,下次再生病不许瞒着我了
床上的人好像听见了似的,迷迷糊糊蹭了蹭枕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左奇函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知道了

好啦好啦

大家早点休息

下篇见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