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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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连日连轴转的疲惫轰然席卷全身,比身体的酸痛更窒息的,是心口骤然塌陷的空疼。
他看着眼前彻底冷淡下来的王橹杰,看着他眼底再也没有丝毫温柔,只剩下陌生的疏离。
“我哄了你这么多天,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他声音发哑,带着不敢置信的委屈,“王橹杰,你有没有良心?”
“就是因为你一直在哄我,我才更累。”
王橹杰抬眼,终于看向他,眼底是隐忍已久的泪水,字字清晰:
“我不想你带着疲惫来迁就我。”
“我不要你的将就,不要你挤出来的温柔,不要你因为愧疚才低头。”
“我要的爱,你总是给不了。”
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扫过冰冷的地板,吹乱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温存。
穆祉丞站在刺眼的灯光下,看着决绝的少年,第一次彻底失语。
他忙得团团转,拼尽全力维系这段感情,笨拙地低头、迁就、挽留,耗尽所有体力和精力。
可到最后,还是留不住。
王橹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遥遥无期的距离。
“不用哄我了哥哥。”
“也别再为难你自己了。”
“到此为止吧。”
穆祉丞愣住了,怒火爆发出来,他们就这样非常潦草的结束了,因为自己和别人接触了一下,就那一下,王橹杰要和自己分手
“王橹杰,你好样的”
“行,这是你说的”
很委屈,很难受,他不想这样的,不是他想的,他没有想到会这样,没有想到王橹杰会要和自己分手,他以为只是王橹杰闹脾气,不开心了,自己哄哄就可以和好,可是从开始到现在王橹杰的态度,就是要分开,眼眶慢慢发红,湿润
王橹杰看到穆祉丞红了眼眶的样子,心很痛,他看不得穆祉丞这个样子,他只是太生气,太委屈,他受不了任何人接近穆祉丞,真的受不了,他想穆祉丞身边只有自己,只接触他一个人,但这显然不现实,他强迫自己转身往卧室走不去看穆祉丞,他想这样也好,到此为止,他以后不用再和穆祉丞闹了,穆祉丞不用那么累了
王橹杰走到卧室门口准备进去,穆祉丞什么都没说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他走了,关门的声音还回响在自己耳边,王橹杰的心也跟着震了一下,有点痛有点麻
走了也好
是我太小气
我把自由还给你哥哥
楼道的声控灯被急促的脚步声狠狠震亮,又在人影掠过之后,沉沉暗下去。
穆祉丞几乎是狼狈地冲出了公寓,晚风裹挟着深夜的凉意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浇灭了他胸腔里残留的、混杂着愤怒与委屈的滚烫温度。
单薄的训练服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冷风,布料被风吹得紧紧贴在后背,带着训练过后未散的虚汗,凉得人头皮发麻。他攥紧的指节泛白,眼眶里的温热迟迟不肯落下,却硬生生堵在眼底,堵得他呼吸都发颤。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一场微不足道的误会,最后会演变成一句冰冷的“到此为止”。
不就是一个规定动作,不过是寻常的寒暄客套,他甚至连一秒的分心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结束行程就赶紧回去陪闹别扭的王橹杰。
他连日赶训练、赶行程,熬得眼底青黑,每天结束所有工作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哄他,耐着性子解释、迁就、安抚。他以为这只是无数次小别扭里最普通的一次,哄哄就好,忍忍就过,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睡前窝在一张沙发上玩手机,会抢同一杯热奶茶,会在清晨训练前偷偷碰一碰彼此的手肘。
可王橹杰这次,是真的要走。
决绝得没有一点回头的余地。
穆祉丞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夜里的城市褪去喧嚣,只剩下呼啸的冷风和零星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孤孤单单地落在地面上。所有的怒火到最后,都化成了无边无际的委屈和心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错得要被人这样彻底推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不用看也知道是王橹杰的消息提醒,无非是让他不要赌气,明天他会搬出去,这些能气死穆祉丞的话,他一点点打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实在无处可去,攥着发烫的手机,打车去了队友的住处。
队友开门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半天。
满头乱发,脸色惨白,眼底通红,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训练服,浑身上下都透着狼狈和低落。
“你们俩又吵架了?”队友侧身让他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语气满是无奈,“多大点事,每次都闹得这么僵,值得吗?”
温热的水杯熨着手心,却暖不透穆祉丞冰凉的心脏。
他低着头,指尖抵着杯壁,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他跟我分手了。”
队友彻底怔住,随即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慢慢开导。无非是说王橹杰太敏感,心思太重,也说穆祉丞有时候太过笨拙,不懂得表达爱意,只会傻傻迁就,最后两个人都累。
“他就是太爱你了,才会钻牛角尖,看着你和别人靠近就没有安全感。”
“你们好好聊聊,没必要闹到决裂的地步。”
可不管队友说什么,穆祉丞都只是沉默着摇头。
委屈堵满了胸腔,怒气缠绕着神经,他听不进任何劝解。他只知道,他拼尽全力维系的感情,被王橹杰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打碎了。他累,他也痛,他所有的付出和迁就,好像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将就。
那一晚,他蜷缩在沙发上,一夜未眠。窗外的天一点点从墨黑泛白,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心口的空洞越来越大,空荡荡的,冷风阵阵往里灌。
而另一边的公寓里。
王橹杰在穆祉丞摔门跑出去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僵在卧室门口,指尖微微颤抖,耳边还残留着刚刚关门的巨响,空旷的房间瞬间变得死寂冰冷,再也没有刚刚争执时的烟火气,只剩下无边的冷清。
寒意顺着脚底窜遍全身,比夜里的晚风更冷。
他明明赢了,是他先说的到此为止,是他主动推开了所有让他不安的隐患。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快步冲到阳台,扒着栏杆往下望,夜色深沉,街道空荡荡的,早已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冷风灌进领口,吹得他眼眶发酸,隐忍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哪是真的想分手。
他只是太怕了,太没有安全感了。
看着穆祉丞温柔地对待别人,看着他连日疲惫却还要勉强自己哄自己,看着他们之间越来越多的隔阂,他怕这份爱慢慢被消耗殆尽,怕最后他们会变得陌生,所以才用最极端的方式,逼自己推开他,也逼自己死心。
他舍不得穆祉丞累,更舍不得穆祉丞的温柔分给任何人。
可代价是,他亲手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
一整夜,王橹杰靠在冰凉的阳台玻璃上,站到双腿发麻,眼底的泪水从未停过。他无数次拿起手机,想发消息问他在哪里,想让他早点回来,想低头服软,可每一次指尖触碰到屏幕,都被理智硬生生压下去。
就这样吧,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长痛不如短痛,分开了,穆祉丞就不用再为他疲惫,不用再为他迁就,不用再因为他的敏感内耗。
天亮的时候,他眼底布满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吓人,随便换了训练服,强撑着精神去了训练室。
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踏入训练室的那一刻,目光第一时间就不受控制地扫向门口,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穆祉丞推门进来。
少年一夜未眠,眼底通红,脸色憔悴,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戾气,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压垮了整个训练室的氛围。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橹杰的心跳骤然失控,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可他立刻别开了视线。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在意,他刻意转身,凑到身边队友的身边,笑着搭话,语气轻松得仿佛昨天那场撕心裂肺的决裂从未发生。
他聊训练动作,聊日常琐事,笑声恰到好处,余光却一秒都没有离开过穆祉丞。
他看着穆祉丞站在角落,孤零零地整理舞蹈鞋,看着他眼神涣散,频频走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全程没有一丝笑意。
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狠狠扎在王橹杰心上。
穆祉丞本就满心委屈和烦躁,一夜的郁结积压在心底,喘不过气。他余光清晰地捕捉到王橹杰的一举一动。
他在笑。
他在和别人说说笑笑,轻松自在,好像昨晚那个红着眼眶说分手、满眼不舍的少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困在原地,难过、委屈、辗转难眠。
原来分开,对王橹杰来说,是解脱。
巨大的酸涩和暴怒瞬间淹没了穆祉丞,他彻底乱了心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所有的舞蹈动作都变得僵硬迟钝,脚步频频出错,完全跟不上团队的节奏。
教练的呵斥声一次次响起,语气带着不满:“穆祉丞!集中注意力!状态这么差怎么训练?”
他低着头,抿紧嘴唇,不敢反驳,也无话可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熟悉的背影。
下一轮走位变换时,他心神恍惚,脚步错乱,身边的队友来不及避让,胳膊不小心轻轻一绊。
重心彻底失衡。
穆祉丞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膝盖率先着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训练室格外刺耳。
钻心的疼痛瞬间从膝盖蔓延至全身,骨头像是被狠狠磕裂,酸胀、刺痛,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闷哼一声,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一用力,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微微发颤。
训练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而不远处的王橹杰,在他摔倒的那一秒,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出去。
脚步猛地往前踏出,心脏骤停,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所有的伪装的轻松笑意瞬间崩塌,只剩下极致的慌乱和心疼。
他甚至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疼不疼?摔得严不严重?有没有磕破皮?
可就在即将迈出第二步的时候,理智狠狠拽住了他。
他们分手了。
是他说的到此为止,是他亲手推开的人,他再也没有资格关心,没有资格上前,没有资格过问。
王橹杰硬生生停住脚步,僵在原地,指尖剧烈地颤抖着,心口的疼痛远比穆祉丞膝盖的伤势更甚,一刀一刀,凌迟一般折磨着他。
他只能远远地站在人群后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尽全力压下眼底的红意和汹涌的心疼,装作漠不关心的旁观者。
所有人都围上去关心穆祉丞,询问他的状况,只有王橹杰,孤零零站在原地,隔着人群遥遥望着他。
穆祉丞撑着地板,慢慢抬起头。
视线穿过围在身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那个远处一动不动的少年身上。
他清清楚楚看到了王橹杰眼底压抑的慌乱,看到了他紧绷的身体,看到了他攥紧的拳头。
可他也看到了,他没有过来。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沉默里,所有的期待彻底碎裂成粉末。
膝盖的剧痛还在持续,火辣辣的疼,可这点身体的伤痛,远远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寒凉。
原来真的不管了。
真的彻彻底底,不要他了。
穆祉丞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惨淡又酸涩,眼底积攒了一整夜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他不再看那个方向,咬着牙,硬生生撑着地面站起身,无视膝盖的剧痛,沙哑着嗓子对身边的队友摇了摇头:“没事,继续练。”
话音落下,他挺直脊背,重新站回队伍,身姿挺拔,却透着无尽的孤冷。
全程,再也没有回头看过王橹杰一眼。
而王橹杰看着他故作坚强的背影,看着他强忍疼痛继续训练的模样,喉间腥甜翻涌,眼底的泪水终于决堤,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咫尺之遥,形同陌路。
训练重新开始,音乐一遍遍地循环,节奏急促又冰冷。
穆祉丞每抬一次腿、每变换一次走位,膝盖都传来尖锐撕裂般的疼,麻木混着酸胀顺着神经往上钻,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
他咬着牙硬撑,脸上看不出半分脆弱,动作却越来越勉强。
明明以前两个人并肩练舞那么久,默契一点就通,如今隔着短短几米距离,却像是隔了一辈子的山海。
王橹杰全程心神不宁,舞步频频失误。
往日行云流水的动作变得僵硬拖沓,眼神不受控制地追着那个单薄背影,生怕他下一秒就支撑不住再次摔倒。
教练很快注意到异常,皱着眉厉声点名:“王橹杰!你也走神?两个人状态都这么差,今天不用练了!休息!”
一句话打破压抑的寂静。
众人陆续散开喝水休息,训练室瞬间空旷下来。
有人小心翼翼扶着穆祉丞坐下,轻声劝他冷敷膝盖,好好休息,别硬扛。
穆祉丞只是轻轻点头,沉默地蜷缩着腿,指尖死死按着发烫疼痛的膝盖,一言不发。
他知道王橹杰就在不远处。
知道那个人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焦灼、心疼、煎熬,却始终不肯往前一步。
王橹杰攥着冰袋,在原地徘徊了无数次。
脚步抬起又落下,反复挣扎。
他想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给他揉揉红肿的膝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哄着他,跟他低头认错。
可分手两个字,是他亲口说出口的。
是他亲手斩断所有牵绊,如今再上前,又算什么。
纠缠不清?得寸进尺?还是卑微可笑?
他不敢。
在穆祉丞眼中瞥见的是他面无表情,无所谓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念想,也隐隐有熄灭的趋势。
原来不舍、红眼、那些美好,那些他们曾经的所有所有,都只是短暂的,在王橹杰心里,分手了,那些曾经都不会再在乎了。
一旦分开,他就真的可以克制,可以隐忍,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受伤,无动于衷。
膝盖越来越疼,凉意在骨头缝里蔓延。
心口更冷,冷得他浑身发抖。
他缓缓站起身,不想再留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
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王橹杰终于忍不住,低声沙哑地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的腿……”
穆祉丞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只轻飘飘丢下一句,冷淡又决绝:
“与你无关。”
四个字,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王橹杰心脏。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穆祉丞背影消失在门口,房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两个人,也隔绝了所有未完的爱意。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手里的冰袋慢慢融化,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冰凉刺骨。
他看着手里的冰袋好像没那么凉,心好像更凉,更痛,这不是他想要的吗,没有交集,各过各的,没有对方,到此为止的生活吗,怎么还是那么难受呢…
原来放手不是解脱。
是看着你受伤,看着你难过,看着你独自坚强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只要谁肯先低头松口,所有矛盾争吵都能烟消云散,爱意便能重回如初。
可少年人骨子里向来骄傲执拗,自尊心胜过万般深情。
原来在这份汹涌的爱意面前,他们固执的面子,永远更加重要。或许,爱意终究抵不过年少倔强,遗憾也从此生根。
一墙之隔。
穆祉丞在门外强忍眼泪,一步一步走远。
傍晚训练结束,天色早早沉了下来。
整条街道安静又狭长,路灯昏黄,把穆祉丞的影子拉得漫长又孤单。
穆祉丞一瘸一拐地走着,膝盖每受力一次,就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他不敢放慢脚步,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有王橹杰的所有视线。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一直跟着。
不远不近,刚好不会被当成纠缠,却又一刻不曾远离。
王橹杰就那样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摇摇欲坠,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受伤的膝盖,心疼得快要窒息,却始终不敢上前半步。
他怕一开口,就卑微;
怕一靠近,就越界;
怕自己好不容易狠下心斩断的关系,又一次溃不成军。
直到穆祉丞走到宿舍门口,终于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霜:
“你还要跟多久。”
王橹杰脚步猛地一顿,停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压抑了整晚的情绪终于绷不住,沙哑破碎:
“你的膝盖……要不要上药?我那里有消肿的药。”
“不用。”
穆祉丞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说过,与你无关。”
“师兄……”
王橹杰声音有些发颤,“路上可能会遇到私生,我打个车送你…回去。”
回哪去?那个他们曾经的家里吗,不对,那是穆祉丞的家
王橹杰早就已经叫了家政打扫房子,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让搬家公司把自己的东西搬到自己重庆买的房子里,现在算算过两天就可以寄到了,到时候,王橹杰就发机票可以直接走了,这两天,他都打算住酒店,不去打扰穆祉丞
他认为分开就是成全。
却没想到,是把两个人一起拖进无尽煎熬。
穆祉丞缓缓转过身。
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膝盖隐隐泛青红肿,明明脆弱不堪,眼神却倔强又冰冷。
“师弟,不用了谢谢,师弟管的太宽了一点”
师弟两个字咬的极重,他最烦的就是王橹杰叫他师兄,他是真的想撇清关系,那现在又算什么,跟踪自己?还是师弟对自己这个师兄的关心?
“师兄,别这样,不安全,”
“我赌气?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越界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用什么身份管我,师弟吗,我师弟太多了,还轮不到师弟管师兄吧
一句句质问,字字诛心。
王橹杰瞬间红了眼眶,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辩解,因为他确实懦弱,确实退缩,确实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假装无所谓。
“王橹杰,穆祉丞轻轻笑了,笑得心酸又绝望,“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分手了,我们都解脱了,别来靠近我”。
只有你解脱了王橹杰,我没有,我难受。
我被困在原地,整夜睡不着,难过到崩溃,跳舞走神摔倒受伤,而你轻轻松松,云淡风轻。
“我…”
王橹杰往前走一步,情绪差点失控,难过,心酸涌上心头,他就那样静静看着穆祉丞,懊悔,愧疚,难过,委屈充斥着他
“没有你,我过的只会更好王橹杰,你气不气”
“不气,你觉得更好我的离开就有意义”
“我希望你好”
一句话,再次狠狠刺痛穆祉丞。
他浑身颤抖,愤怒又无力。
永远这样,不争吵、不反驳、不辩解,一味退让,独自承受。
王橹杰垂眸紧握双手,浑身颤抖:
“都是我的错。我已经联系你同事过来接你,别生气。”
“对不起哥哥,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积压一整天的情绪彻底爆发,穆祉丞满眼无奈与狼狈,声音哽咽颤抖:
“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只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