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独自承受

“你们这辈子，都活在谎言里！”水木指着那金发少年，声音尖利而狂热。

“四代目根本杀不死那只该死的狐狸。那东西太强了，所以他只能把它封印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才止住了它。那个婴儿——就是你，鸣人！这就是所有人都恨你的原因！”

“你毁了木叶多少地方！平民也好，忍者也好——连伊鲁卡的父母，都是因为你才死的。木叶这么多该死的孤儿，全拜你所赐。四代目会死，也是因为你。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全都是你的错，你这该死的恶魔！”

鸣人仍然僵在原地，时间像在他身上停住了一样。他整个人都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他……他一定是在说谎……不可能…… 鸣人咬紧嘴唇，拼命摇头。可……可是……有些事……确实好像……说得通……为什么那么多人用满是恨意的眼神看我……为什么他们一直那么讨厌我……可是……为什么……

“……不是谎话，这样一切就都对得上了。每件事，全都说得通了！”鹿丸脑中灵光一闪，双眼骤然大睁，转头望向鸣人，“这就解释了他那夸张得离谱的体力……”

“……也解释了鸣人君那股庞大得不像话的查克拉……”雏田也醒悟过来，视线转向那金发少年。

“……为什么他总是被老师单独拎出来，被那么多人冷眼瞪着……”

“……为什么他是孤零零一个人长大的……”

“……为什么他会遭到那样深的憎恨。”两个孩子几乎同时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他们两人一齐将目光投向鸣人，凝视了片刻。哪怕他们心里曾闪过一丁点恐惧或者隔阂，也在望见他的那一瞬间，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

“鸣人君……你一直被周围的人那么过分的对待，还得独自承受体内的那只狐狸……可你居然还想当火影？你还愿意为了保护这些人而战斗，想得到他们的认同吗？鸣人君……你真的……太了不起了！”雏田心中，对这位她一直默默注视的少年涌起了全新的感情。她比从前更为他感到自豪，更被他的善良和强大所震撼。还有一种情感，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悄然在心间蔓延。

他本来有理由去恨木叶的每一个人，恨他们对他做过的一切。可他没有。不但没有，他居然还想改变他们的看法。鸣人……你真是独一无二的。 鹿丸微微勾起嘴角，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然而鸣人听到这消息之后的反应，和他的两位朋友全然不同。这少年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们……他们确实该恨我。全都是我的错。我……我根本就是个怪物…… 他心里终于走到了这个结论。

“现在真相大白了，想必你们也不会介意我替这世上除掉这个怪物了吧！晚安了，恶魔！”水木大吼着，抄起第二把风魔手里剑，猛力朝鸣人掷去。

那漩涡一族的少年仍然呆呆立在那里，兀自沉浸在震惊之中，只眼睁睁看着那飞旋的手里剑朝自己射来。

“鸣人君！”雏田失声惊呼。

“快躲开，该死的！”鹿丸厉喝一声，双手早已结成印式：“影子模仿术！”

鹿丸的影子疾冲而出，飞快地追上鸣人的身体。就在影子连上的那一刹那，鹿丸猛地向右疾奔，硬生生扯着那漩涡少年也一并移动。鸣人双眼倏然睁大——鹿丸在千钧一发之际，逼着他躲开了那柄风魔手里剑。紧接着，他眼睛睁得更大了：雏田一跃跳到他们身前，手中已经亮出了一把苦无。

“你……你们在干什么？”鸣人咬紧嘴唇，声音发颤。

还不等他们回答，水木的咆哮已经炸响。

“你们为什么帮他？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他就是那只差点毁了村子的该死的恶魔！他杀了多少奈良一族和日向一族的人！”那中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近乎疯狂，“你们都应该恨他！为什么要保护一只恶魔？！”

“你说那恶魔被封印在他体内。这根本不能证明他就是恶魔，顶多只能算个容器罢了。他可不是九尾！”鹿丸语气尖锐，字字清晰有力。

鹿丸…… 鸣人望向这个平日里总嫌麻烦的朋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真的这么想吗？

“要我说，他反而是这个村子的英雄！”雏田高声喊道，引得鸣人又转头望向了她，“他把那恶魔牢牢锁在自己身体里。鸣人君跟九尾，根本就是天差地别！他正是保护我们不受九尾侵害的救世主啊！”

雏田…… 鸣人的眼眶开始微微泛红，泪光悄然浮现。我……我……谢谢你们……你和鹿丸……你们说的……一定是对的……

“天真。”水木冷哼一声，面露不屑，“别想太多——他就是恶魔！识相的就赶紧离他远点，别等我杀他的时候，连你们一块儿伤了！”

话音未落，鸣人的目光已经重新死死锁住水木，满脸怒容，双手疾速结印。

“你敢碰他们一下试试！”他低吼着回应，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凶狠，“我绝不会让你动他们一根汗毛！”

雏田和鹿丸回头看向鸣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随即，他们又转回头去，面对水木，摆出了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啧，随便你们。反正你们全都得死！”水木狂吼着，甩手朝这几个刚毕业的下忍掷出数把小手里剑。

然而，当手里剑命中目标的那一刻，水木却不由怔住了。飞出去的苦无和手里剑所击中的，并非那三个下忍的真身，而是鸣人之前分出的三个影分身。眨眼之间，三个分身“嘭”的一声化作烟雾散去，三名下忍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用那恶魔先前给我看卷轴时分出的影分身，偷偷施展了替身术…… 水木心中飞速转念。作为忍者学校的教官，他心底竟不由得生出一丝佩服——这替身术用得相当纯熟，替换的时机更是快得让人毫无察觉。当然，这丝毫不能改变他眼下暴怒至极的事实。

“躲也没用，小鬼们！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揪出来，全杀光！”他厉吼着，手上飞快结印，目光随即扫向四周的树林。“火遁·凤仙火之术！”

那中忍从口中吐出连串火球，呼啸着砸入林中。

近旁的树木登时腾起熊熊烈焰，有些眨眼间便被烧成焦炭，还有些承受不住灼烧，轰然倒塌。水木紧盯着被自己扫荡出的这片空地，搜寻着任何一个下忍可能露出的踪迹。

不过几息功夫，二十多个鸣人的影分身猛地从林中冲出，径直朝那中忍扑去。

“又是影分身？你当真就只会这一招？你死定了，你这恶魔小鬼！”那叛忍嘲讽着，摆出了自己擅长的体术架势。

所有鸣人的分身一齐扑上，向那中忍发起围攻。水木立刻转入守势，竭尽全力格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他避开了大多数足以致命的重击，同时不断出手反击，几招过后，便成功打散了六个影分身。

就在这时，水木注意到一个异常之处：有一个影分身始终没有消失。每次被击倒后，它都会重新爬起来，继续冲上前来，以掌法朝自己猛攻。看来这就是那个恶魔的本体了。这打法对他来说可够古怪的。不过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影分身的围攻仍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木的体力在不断消耗。他开始比之前吃到更多来自分身的攻击，包括那个一直在用掌法拍击他的“鸣人”，也接连打中了好几下。虽然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但水木还是硬生生将影分身的数量耗到了只剩六个。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这中忍忽然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一股极大的异样。

我的查克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不了了？自从刚才那次火遁之后，我再没有消耗过查克拉啊！那恶魔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水木心中焦躁不安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隐隐有些发慌。接着，一个念头猛然闪过。那么……也就是说……

还没等水木把思路接续下去，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彻底动弹不得了。无论他如何拼命挣扎、使劲，都无法挪动分毫。

“抓到你了！”

这中忍惊觉自己的头竟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和其中一个鸣人影分身的影子连在了一起。也就在这一刹那，那分身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正微微坏笑的鹿丸。

“是你！”叛忍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你刚才一直没注意到我吧？我猜，雏田你也一样没发现吧？”鹿丸一边说着，一边转动自己的脑袋，逼得水木也跟着转过了头去。

他们的视线，终于对上了水木原先一直以为的那个“鸣人本体”。只见那个“鸣人”同样解除了变身，露出的正是雏田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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