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虾消失后,张海侠的腿又再次的失去了知觉,但在黑虾死后的第一周,张海侠发现自己的腿可以动了!!
那天下午,张海楼正蹲在床边给张海侠按腿。
给他按腿这件事情是张海楼每天都必须要做的事情,从大腿根到膝盖到脚踝,力道从轻到重。
张海楼每次按的时候都皱着眉,好像按的是自己的心。
“疼不疼?”张海楼问。
这句话他每天都问,问得张海侠都能背出他下一句。
这人每天都说也不觉得烦!
“不疼。”
“虾仔你骗鬼呢!眉头都没松过。”
“张海楼!你按你的!别废话!”
张海楼哼了一声,表面上不满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不少。
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几乎能包住张海侠的膝盖,指腹贴着髌骨周围的穴位慢慢揉。
张海侠靠在床头,低头看着他。
张海楼蹲在床边,低着头,后颈露出来一截,晒得黑了些,但颈窝里那颗小痣还是原来的位置。
张海侠看了很久,忽然说:“海楼。”
“嗯。”
“你头发长了。”
“没空剪。”
“你以前一个月剪一次。”
张海楼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
“以前你总是催促我去剪,现在你这幅样子,我没心情去,我想照顾你也走不开。”
张海侠不说话了。
张海楼按到脚踝的时候,忽然顿住了、他的手停在张海侠右脚脚踝上,掌心里的皮肤温热,但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张海楼抬起头。
张海侠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方才确确实实的动了。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手贴在皮肤上根本感觉不到。
但确实动了,张海侠自己控制的。
张海楼的手开始抖。
“虾.......虾仔。”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再动一下。”
张海侠集中精神,又动了一下。
张海楼猛地站起来,他起得太快,膝盖撞在床沿上,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没管。
张海楼盯着张海侠的脚,眼睛一眨不眨,就害怕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你再动。”
“你让我缓一下。”
“缓什么缓,再动。”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张海楼的表情很复杂,嘴角绷着,眉头拧着,但眼睛里全是光。
张海侠又动了一下他的脚,再一次见到张海侠交脚的动作,张海楼忽然蹲回去,两只手捧住张海侠的脚,低头把额头贴了上去。
张海侠愣住了。
张海楼的额头贴着他的脚背,呼吸喷在脚趾上,热热的,有点痒。
他就那么贴着,一动不动,肩膀微微绷着,张海侠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潮潮的。
“海楼。”
“别说话。”
张海侠不说了,他伸手,够到张海楼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按了按。
张海楼的头发确实长了,发尾打着卷,蹭着张海侠的掌心。
过了很久,张海楼抬起头,他的眼眶有点红,他吸了吸鼻子,松开张海侠的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天开始复健。”
“嗯。”
“我说开始就开始,不许喊累。”
“嗯。”
“你嗯什么嗯,你每次都嗯,然后半路偷懒。”1
写得太有感觉了,情绪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