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你怎么在这

院子里终于传来开门的声响，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越来越近，然后在院门口停住了。

　　林晚抬起头，江澄站在门口，头发还没束好，外衣随意披在肩上。

　　他的眼下青黑很重，显然一夜没睡，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困惑，然后是愣怔，然后是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在他眼底翻涌。

　　“……你怎么在这？”

　　林晚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她站在他面前，晨光照着她哭过的眼睛和用力抿着的嘴角。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从困惑到紧张到茫然的表情变化。

　　她忽然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傻，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那个在演武场上骂人“你们是猪吗”的江宗主。

　　“我等你。”

　　“……”江澄的手指在袖口里缩了一下：“等我干什么？”

　　“告诉你我的选择。”

　　江澄的身体僵住了。

　　他站在门槛里面，她站在门槛外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不宽不窄的门槛，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暗影里。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回来。

　　他没有说话，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林晚站在门槛外面，看着江澄。

　　他站在门槛里面，阳光照不到他的脸，但照到了他的手。

　　那只缠着紫电的手，指节在微微颤抖。

　　“江澄，我不走了。”

　　她的声音很稳，比预想的稳。

　　她站在晨光里，裙摆上还沾着露水和草屑，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但她的眼睛很亮，很平，稳稳地看着他。

　　江澄愣住了，他站在门槛里面，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林晚看得很清楚——从茫然，到不可置信，到某种被她的话击中之后的恍惚。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了。”

　　江澄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踏过门槛，门槛那道分界线被他的脚步碾碎了。

　　他又迈了一步，然后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很用力。

　　林晚的脸撞在他的胸口上，鼻尖磕在他的锁骨上，有点疼。

　　但他的手从背后环过来，收得很紧，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紫电在他手腕上微微跳了一下，电流的酥麻透过衣料传过来。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哑得厉害。

　　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额头传过来，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

　　林晚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被衣料闷住：“不走了，留下来，让你养。”

　　江澄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他低下头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呼吸吹得她头顶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的声音从她头发里钻出来，闷闷的，低低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你说的，反悔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晚在他怀里笑了出来。

　　眼泪和笑声混在一起，她的肩膀抖着，湿漉漉的脸贴着他的衣襟。

　　“江澄，你这人真的……”

　　“怎样？”

　　她抬起头来，从他怀里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