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荷塘边,林晚一个人坐在石栏上。
她手里握着那个锦囊,拇指反复摩挲着上面那朵绣歪了的白莲花。
水面黑沉沉的,倒映着天边最后一颗星。
“宿主,还剩2小时。”
“系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说江澄为什么让我走?”
“分析:目标认为‘宿主回去会更幸福’,目标自我价值感低。”
“……他觉得自己不够好?”
“目标认为‘自己无法给宿主比原世界更好的生活’。”
林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攥紧那个锦囊,紫色的粗布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他傻不傻。”
“江澄式逻辑:越在意,越自卑。”
她把锦囊贴在胸口,感觉到那颗莲子的轮廓隔着布料硌着掌心。荷塘里的青蛙叫了一声,又停了。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荷叶的清香和一点凉意。
天边那颗星亮了一下,然后被晨光吞没了。
凌晨的荷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水面像一块暗色的镜子,倒映着天边最后一颗星。
林晚坐在石栏上,双腿悬在水面上方,脚尖偶尔碰到荷叶的边缘。
露水沾湿了她的鞋面,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她手里攥着那个锦囊,拇指反复摩挲着上面那朵绣歪的白莲花,粗布已经被她摸得有些起毛了。
荷塘里的青蛙偶尔叫一声,又沉寂下去,整个莲花坞还沉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
“宿主,还剩1小时。”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来。
和过去每一次一样清晰,一样平静。
但林晚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倒计时的数字在她意识深处跳动,一分钟一分钟地减少,像沙漏里最后那一点沙子,一粒一粒地落下去,止不住。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锦囊。
“系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水面上那一层雾气:“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和以前不同,像是一个人在斟酌要不要把最后一层壳也剥掉。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
“……系统是帮助你找到幸福的存在。”
林晚把锦囊翻过来,看着那朵绣歪的白莲花。
江澄的针脚,她想象着他在灯下缝这个锦囊的样子。
手指笨拙地穿针引线,针尖扎破了指腹也咬着牙不吭声,一针一针地把那朵歪歪扭扭的莲花缝上去。
为了什么?为了在她走的时候,能给她一颗能种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莲子。
“那你的幸福呢?”她问。
系统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长到林晚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的声音响起来,平得像一碗端平了的水。
“系统没有幸福。系统只有任务。”
林晚攥紧了锦囊。
粗布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莲子的轮廓硌着她的掌心。
“……那你任务完成后会怎样?”
“系统会消失。”
林晚愣住了。
“消失?去哪?”
“……不知道。”系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确信,像是连它自己也没有答案:“也许回到来的地方,也许……什么也没有。”
林晚的眼眶热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鼻尖抵着粗布裤腿,蹭得有点疼:“所以你让我完成任务,你自己却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