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就一会儿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从胸腔里传过来，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又快又沉。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有一点哑：“就一会儿。”

　　林晚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的指尖在发抖，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张了张嘴，声音也有些不稳：“……江澄？”

　　他没有松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紫电的电流在他手腕上微弱地跳动着，贴着她的腰侧，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

　　他的声音从她肩膀后面传过来，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你每天给我做饭……我习惯了。”

　　林晚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低下头，看着环在她腰上的那双手。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贴着她的衣料，掌心滚烫。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颤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江澄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你说的。”

　　“嗯，我说的。”

　　然后系统提示音响了。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来，清晰而冷静，像一声骤然落下的钟。

　　一切声音都被它盖过去了。

　　“叮！幸福值：100%。任务完成，系统即将解绑。”

　　林晚整个人愣住了，她的手还覆在江澄的手背上，她的身体还被他圈在怀里，但她觉得自己的血一瞬间凉了。

　　那个数字终于到了，她等了很久、也怕了很久的那个数字，毫无征兆地来了。

　　在这样一个清晨，在这样一个拥抱里。

　　江澄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他的手臂松了一下，下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声音里带着警觉。

　　“怎么了？”

　　林晚转过身来，她面对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臂。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头发没束好，碎发垂在额前，眼里的神情从困惑变成紧张。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着的、偶尔会微微弯起来的眼睛。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江澄……任务完成了。”

　　江澄的脸色骤变。

　　他看着她，脸上所有柔软的东西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一层被揭掉的面纱。

　　他的手臂从她腰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他退后了一步。

　　那张脸又变回了她最初见到的那张脸，冷硬的，紧绷的，像一把出鞘的剑。

　　“……你要走了？”

　　林晚的喉咙堵得厉害：“……系统说，我可以选择。”

　　江澄垂下眼，他看着地面，过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平，像是把所有东西都压到了最底下。

　　他的声音也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水。

　　“……那你选什么？”

　　“我....我可能还没想好。”

　　江澄把视线移开了，他转过身去，面朝书架。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和那天在后山说“你走吧，我江澄不需要谁来让我幸福”时一模一样。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那里，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