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您将面临选择

97%，就差最后三个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她从现代带来的记忆里唯一柔软的东西，晒过太阳的棉布味道混着莲花坞特有的皂角香。

　　她埋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把枕头放回原处。

　　“宿主，请做好准备，幸福值到达100%时，系统将解绑，您将面临选择。”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

　　系统沉默了一瞬：“宿主，您想回去吗？”

　　林晚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晨光里发亮。

　　她想了很久，想那个出租屋，想外卖盒堆满的角落，想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和甲方那条“还是用第一版吧”的消息。

　　想她妈在电话里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过年”，然后过年的时候她加班没回去。

　　想她爸生日那天她忘了打电话，第二天补了个红包，她爸收下之后回了一句“工作要紧”。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分析：宿主对原世界无强烈留恋，对此世界有强烈情感连接。”

　　林晚笑了一下。

　　那种笑有点苦，像那天在后山她说“不好，天天加班，没有朋友，死的时候还在工作”时一样。

　　“你这是在劝我留下？”

　　“系统不劝，系统只提供分析。”

　　“你倒是公正。”

　　林晚开始珍惜在莲花坞的每一天。

　　她比平时起得更早，天没亮就去了伙房，揉面、擀酥皮、过莲蓉，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仔细。

　　莲子酥进了蒸笼之后，她又多做了一碟桂花糕。

　　桂花是她在天井那棵树上摘的，带着清晨的露水，香气清冽得像刚从梦里醒过来。

　　她把点心和清心茶一起端进书房的时候，江澄已经坐在桌前了。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碟桂花糕上，停了一瞬。

　　“今天怎么做了两样？”

　　林晚把碟子放在桌角，语气随意：“想做了就做了。”

　　她坐到耳房里翻开账本，打算盘，笔尖在纸上划过，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她打算盘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眼窗外桂花树在日光里晃动的叶子，然后继续拨珠子。

　　上午批完公文，江澄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林晚从耳房出来，把他手边凉了的茶倒掉，重新续了一壶热的。

　　她续茶的动作很轻，壶嘴贴着杯沿，几乎没有声音。

　　江澄睁开眼，看了她一会儿。

　　“你最近……”他皱着眉，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怎么了？”

　　“没什么。”林晚把茶壶放回桌角，笑了笑：“就是想多做点。”

　　江澄的眉头没有松开，他坐直了身子，盯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角，又从嘴角移回眼睛。

　　然后她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的温度，他的步子停在了她很近的地方，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然后他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了她。

　　林晚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收得很紧，力道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