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你刚才叫的是谁

“你刚才叫的是谁？”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夜风把桂花树吹得沙沙响，碎花瓣落在他肩头。

　　“……没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一个话本里的名字。”

　　林晚看着他，他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手重新扶住他的胳膊，这次他没有推开。

　　两个人慢慢地穿过天井，走到他的房门前。

　　林晚推开门，把他扶进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紫电。

　　她把江澄扶到床边坐下，然后去桌边倒水。

　　水壶是温的，她倒了一杯端过来，江澄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一尊被雨淋过的石像。

　　他没有接水杯，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你那个什么系统……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林晚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任务完成了就回去。”

　　江澄抬起头来，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目光比刚才清明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逼着他清醒过来。

　　他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挣不开。

　　“那要是任务永远完不成呢？”

　　林晚的心跳快了一拍：“……哪有永远完不成的任务。”

　　江澄盯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东西，偏执的，滚烫的，像是被逼到墙角之后不管不顾的孤注一掷。

　　“那就永远完不成。”

　　林晚整个人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桂花树被风吹动的声响。

　　江澄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下去，落在她端着的那个水杯上，然后移开了。

　　他松开手，往后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像是刚才那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幸福值：80%→83%。”

　　“攻略目标意图阻止任务完成，宿主请注意。”

　　林晚端着水杯站了很久。

　　她看着江澄靠在床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酒劲上来了，他的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沉又缓。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小几上，然后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她掖被角的时候动作很轻，手指碰到他的肩膀，他动了一下。

　　她刚准备站起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走。”

　　林晚低头看着他。他没有睁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梦。

　　他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水。”

　　“……别走。”

　　林晚站在那里，衣角被他攥着，走不了。

　　她最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衣角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袖子塞进他手心里。

　　江澄的手指立刻攥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的眉头松开了，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呼吸重新沉下去。

　　林晚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睡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