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晚喝了口粥,温热的米汤滑进喉咙,整个人都暖了一点:“这药和粥是谁送的?”
小翠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东西就已经放在那儿了,但是……”
“但是什么?”
“送药的人……穿的是宗主的衣服。”
林晚端粥的手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碗药,药碗是普通的白瓷碗,莲花坞伙房里到处都是。
但那碗粥不一样,粥里的枸杞是去了核的,一粒一粒饱满地浮在米汤上。
莲花坞的伙房做粥从来不放枸杞,这是她整理账目的时候注意到的——枸杞在莲花坞的账上属于药材,不当食材用。
这碗粥是单独熬的。
“幸福值:28%→32%。”
林晚端着粥碗,半天没动,粥的热气扑在她脸上,烫得眼眶有点发酸。
她想起早上江澄那句“病了就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
最后她把粥喝完了,一口不剩。
傍晚时分,莲花坞书房里,江澄坐在桌前批公文,但每隔一会儿就会抬头看一眼窗外。
窗外是天井,天井过去是内院东侧,东侧的第一间厢房就是林晚住的地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截屋檐和半扇窗,窗纸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他又低下头批了两行字,然后再次抬起头。
守卫弟子进来禀报事情,说到一半,江澄忽然打断他:“……阿晚姑娘退烧了没有?”
弟子愣了一下:“回宗主,弟子不知——”
“去问。”
弟子领命出去。片刻后回来禀报:“宗主,阿晚姑娘已经退烧了,大夫说再吃两副药就能痊愈。”
江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公文上,好像刚才那个问题不是他问的。
但弟子刚要退下,他又开口了:“……谁问你了?”
弟子僵住:“……是,弟子多嘴。”
“出去。”
弟子退下之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江澄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紫电的光芒微微闪烁,映着他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放松的肩线。
过了一会儿,他把桌上的公文合上,起身走到窗边,天井里的桂花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东侧厢房的窗纸上映着一点暖黄色的光,像是点了灯。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桌前,重新翻开公文。
“幸福值:32%→33%。”
夜晚,林晚坐在床上发呆,烧已经退了,整个人还有点虚,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裹着被子靠在墙上,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了,不那么疼了。
“系统!”她在心里问:“江澄今天是不是来过?”
“目标今日三次经过宿主房间外,其中一次停留了约半盏茶的工夫。”
“他进来了吗?”
“没有,目标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药汁的苦味,那种味道浓得化不开,像某种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不是说‘找他有什么用’吗?”
“江澄式口是心非:嘴上说没用,行动上比谁都急。”
林晚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无奈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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