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两人各据一方,江澄批公文,林晚算账。
他偶尔会叫她把某个月的支出发过来核对,她就抱着账本走过去,站在桌边报数。
他听完之后只“嗯”一声,她就退回去,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他几乎不跟她多说一个字。
但林晚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桌上总会多出一壶热水,不知道是谁放的。
她算账算到天黑忘了点灯,江澄路过的时候会故意弄出些动静,等她反应过来去点灯,他才走开。
她的午饭总比别人的多一个菜。
“幸福值:25%→26%。”
“江澄式照顾:不说,但做。”
那天下午,林晚在书房角落算账,江澄在批公文,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江澄的笔在纸上划了两下,没墨了。
他伸手去够墨砚,动作顿了顿,似乎是懒得站起来研磨,林晚什么也没说,起身把自己桌上的墨砚端过去,放在他手边。
江澄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说话,蘸了墨继续批,林晚退回自己的角落,继续算账。
过了很久,久到林晚已经忘了这件事的时候,她听到隔壁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多谢。”
林晚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她抬起头,看向隔壁,江澄低着头在批公文,好像刚才那个词不是他说的一样。
但她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很浅的一层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江澄第一次对她说“谢”。
不是用银子,不是用盘子,是用嘴。
“幸福值:25%→28%。”
“江澄式感谢:两个字,突破极限。”
林晚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傍晚,她去了伙房,这次她做莲子酥的时候格外用心,酥皮一层一层地擀,莲蓉一遍一遍地过筛。
她做了三份:一份给伙房,一份分给弟子,一份用食盒装好,放在书房门口。
第二天清晨,她去收食盒,盘子空了,底下又压着一小包银子。
林晚拿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对着空气叹了口气:“……他是不是只会用银子说谢谢?”
“分析:是的。”
她把银子收好,转身往回走,桂花树在天井里轻轻摇晃,细碎的花瓣落在她的肩头。
她伸手拂去花瓣,忽然想起刚才路过书房窗户时,余光瞥见江澄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她昨天送去的食盒盖子,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是在研究那个食盒的盖子是怎么扣上的,又似乎不是。
林晚没敢多看,加快脚步走回了账房。
“幸福值:28%→29%。”
“宿主,目标在试图理解你的行为模式。”
“什么意思?”
“江澄式逻辑:一个外门弟子为什么每天给他送点心?肯定有目的。他在找那个目的。”
“……他找得到吗?”
“找不到,所以他会继续观察你。”
林晚翻开账本,提笔蘸墨,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隔壁翻动公文的沙沙声。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1
细节感拉满,感觉超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