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给他送茶送水,他只会觉得我想攀高枝?”
“精确。”
林晚把最后一颗土豆削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伙房大娘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阿晚手脚就是麻利,今天比平时快了一半。”
林晚笑笑没说话,她在现代是个效率狂,能在四十八小时内改完十八版方案,区区一个伙房的工作流程优化,对她来说连脑子都不用动。
可问题是,在莲花坞里,“手脚麻利”这种优点根本传不到江澄耳朵里。
江澄只在乎一件事:你有没有用。
江澄不会因为一个人善良就接受她,不会因为一个人可怜就同情她,他只信任一种人,有用的人。
这是他的生存逻辑,整个莲花坞都知道。
林晚把削好的土豆倒进大锅,看着沸水翻涌:“行。”
她在心里说:“当工具人就当工具人,先活过三天再说。”
下午的阳光照在演武场上,把青石地面晒得发白。
林晚领了洒扫的差事,抱着扫帚走到演武场角落,她远远就看到了江澄。
真人比剧照还要凶,他穿着一身紫色劲装,紫电缠在右手腕上,细如银蛇。
他正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面前的十几个弟子练剑,眉头拧成一团。
“这一招练了三天还练不好?你们是猪吗?!”
他的声音又冷又厉,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弟子们噤若寒蝉,拿剑的手都在抖。
“手腕发力!不是让你甩胳膊!再来一遍!”
林晚不敢多看,低头开始扫地,扫帚划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减少存在感,可江澄的感知力远超她的想象。
她刚扫到演武场边缘,江澄忽然转过头来。
那双杏目锐利地扫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边那个!”
林晚手一抖,扫帚差点掉了。
“愣着干什么?去把兵器架擦干净!”
“是!”
她抱着扫帚小跑过去,路过江澄身边时,余光瞥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电。
那是他的习惯动作,小说里写过,江澄焦躁或疲惫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看起来……很累......
眼窝微陷,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颧骨比剧照上更突出。
他训弟子的时候中气十足,但训完了站在那里的样子,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弦。
林晚擦兵器架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江澄正盯着弟子们练剑,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幸福值:12%。目标对‘陌生人’无感。”
“我知道。”林晚在心里回:“他连我是谁都没记住。”
她把兵器架擦得锃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通铺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翻身声混在一起,林晚睁着眼睛盯着上方的房梁。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宿主,请制定攻略计划。”系统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计划?”林晚翻了个身:“先活过三天再说。”
“合理,建议宿主优先改变‘夜袭死亡’剧情。”
“我知道。”林晚闭上眼:“夜袭发生在第三天夜里,二十几个贼人从莲花坞北面水路摸进来,目标是藏书阁,原剧情里‘阿晚’为了护住典籍冲进去了,被一剑穿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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