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感觉到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握紧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心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我在呢。”她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润玉,我在呢,我哪儿也不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看看我......”
心跳声透过衣料传到他的掌心,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像一道光,劈开了黑雾的包围。
润玉猛地睁开眼。
眼底的猩红正在褪去,从狂乱到清明,,他看见时锦焦急的面孔近在咫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冻得发白,睫毛上凝了一层薄霜。
她的手臂上全是被黑气缠绕留下的红痕,衣角结了冰碴,可她依然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害怕,有的只是心疼。
黑气像退潮一样缓缓消散,殿内的温度慢慢回升。
润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阿锦......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是因为我,是我伤了你......”
时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没事,就是几道印子,明天就好了。”
他轻轻抬起她的手,指尖拂过那些红痕,动作极轻极轻,然后他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对不起......阿锦.......”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她只是用另一只空出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忘了?我说了陪你的。”
“说过的,就要做到!”
润玉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手背的温度。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那股熟悉的暖意顺着指尖涌进他的身体,把被心魔搅乱的神魂一点一点地拉回来。
这段时间他好几次都差点被恨意和怨气吞没。
是时锦一直在旁边,把他从黑暗的边缘一次一次地拽回来。
在润玉从殿内走出来的那一刻,时锦就知道,他变了。
变的是眼神,那双眼睛曾经像一汪温水,虽然清冷,但底子里是柔和的可现在的眼睛像一口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冰冷。
他把自己裹了起来,比以前裹得更严实、更加密不透风。
仙官们很快就发现,夜神殿下不一样了。
从前他不争不抢,人人都觉得他好欺负。
如今他虽然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稳,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那深潭底下偶尔翻涌的寒意,能让人的后背在一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天后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
她察觉到了,润玉的不安分。
润玉这段时间的变化时锦都看在眼里,但却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劝他。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与此同时,天界有一些流言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蔓延了。
这些流言最初是从天后的宫里传出来的。
说的是夜神殿下身边的那个凡人女子,来历不明,身份可疑,住在璇玑宫里日夜蛊惑夜神,实则是个不祥之人。
这流言传得比瘟疫还快,没过几日,连天街上摆摊的小仙都开始在背后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