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殿外,他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
透过半掩的门缝,他看见那个以清冷闻名的夜神殿下,正拿着一床薄毯,轻轻盖在那个凡人姑娘身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察觉到自己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仙侍捂着嘴,蹑手蹑脚地退远了。
时锦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不对,是润玉的床。
殿内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洒进来,把半间屋子都染成了金色。
才睡醒,思绪还没有缓过来,她愣了两秒,随即猛地坐起来:“润玉!”
“在这里。”一道温和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时锦转过头,看见润玉坐在窗下的矮榻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常服,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眉眼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隽温润,正端着一杯茶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好了?”时锦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还烧不烧?伤口呢?我看看——”
“已经没事了。”
“什么没事,你昨晚烧得都快说胡话了!”
时锦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手不依不饶地贴上了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作对比:“嗯,不烧了.....伤口呢?给我看看。”
“真的没事了。”润玉的语气温和却坚定,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不让她碰后背的伤。
其实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他今早检查的时候发现,那道被划开的伤,一夜之间已经愈合了七八成,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红痕,连火毒都被清得干干净净。
这种愈合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些异样是因为她的缘故。1
润玉这反差感也太好磕了吧
小时候在太湖底,她碰一碰他身上的伤,刺骨的痛就轻了。
那夜在璇玑宫外的台阶上,她坐在他身边,后颈的旧伤就平复了。
昨夜她握着他的手,火毒便退得一干二净。
她身上有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这力量能抚平别人的伤痛。
可他看着时锦一脸茫然的样子,什么都没有说。
她似乎对自己的能力一无所知,那他也不必点破。
有些事情,只要他知道就够了。
她只需要永远开开心心的,剩下的事情他来做就好了。
“真的没事就好。”
见他已经好了,时锦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你说你,一个人乱跑出去做什么!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我怎么办——咳咳咳——”
她说到一半,被自己呛到了,咳得脸都红了。
润玉递了杯茶过来,她接过去灌了一口,总算顺过气来。
“总之。”她放下茶杯,指着他的鼻子:“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要是下次还需要消失那么久,至少跟我说一声。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我怎么办。”
她在他面前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