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姻缘府的路上,时锦一路上围在润玉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和他说着话,说昨晚梦见了吃火锅,又说想吃凡间的麻辣烫,把天上地下的美食都念叨了一遍。
就是大部分的都是时锦在说,润玉多在安静地听着。
走出璇玑宫大门时,时锦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昨夜的雨已经干了,台阶上空空荡荡,只留下两个蒲团歪歪斜斜地摆在那里。
那是昨晚她陪润玉的时候拿出来的,想到昨晚她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说不清楚地情绪。
她其实看见了。
看见了昨晚他按在后颈的手,看见他眼底没来得及藏起的痛,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夜神殿下,其实也会疼。
但她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知道,润玉不需要被追问,只需要被陪着。
如果润玉想要说,他就会主动地说出来的,如若不然追问也无果。
“怎么了?”润玉见她停下脚步,出声问道。
“没什么。”时锦摇摇头,笑嘻嘻地凑过来:“就是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润玉抬头看了眼天。
云层还未散尽,天空是淡淡的青灰色。
不是什么很好地天气,但是她都那么说了。
润玉顺着她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她说天气好,那就是天气好,就算是阴天也是晴天。
快到姻缘府时,时锦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润玉手里。
“给你。”她笑了笑:“吃了甜的,心情会变好。”
润玉低头看着掌心里接过来的那颗裹着奶白色糖衣的糖,指尖微微收紧。
这句话。
千年前,在太湖底,她也是这么说的,也递给他一颗奶糖。
他抬眸看向时锦,她正冲月老府门口的仙童打招呼,笑得眉眼弯弯。
浑然不知自己随口一句话,在他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他将奶糖小心地收进袖中,指尖不经意间蹭过腕上的红绳。
时锦正跟仙童说着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转过头来。
润玉的衣袖微微掀起,露出一截手腕。
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编成平安结的样式,颜色鲜亮,磨得有些旧了。
时锦愣了愣。
那根红绳……莫名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了?”润玉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袖口理好,遮住了腕间的红绳。
“你手上那个——”时锦指了指他的手腕:“那个红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润玉眸光微微一动,面上却淡淡的:“只是一条平安绳。”
“哦。”时锦没多想,点点头,转头继续跟仙童唠嗑去了。
润玉垂眸,隔着衣料轻轻抚过腕间。
时锦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只要......只要他记得就好。
天界这几日热闹得很。
火神旭凤从凡间带回一个姑娘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上的宫殿。
仙娥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说那姑娘是颗葡萄精,模样水灵,性子跳脱,被火神殿下安置在栖梧宫里,宠得跟眼珠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