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红薯,这种东西他没听过,脑海中对于烤红薯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润玉无措的摇了摇头。
天上的神仙没有吃过烤红薯也是情理之中,想起吃烤红薯时的模样,觉得神仙吃起来确实是有些有损威严了。
“你没吃过,那改天我给你烤!”时锦拍着胸脯保证:“我手艺可好了,虽然是用烤箱不是炭火,但味道也不差。”
时锦絮絮叨叨地说着,从烤红薯说到冰糖葫芦,从冰糖葫芦说到糖炒栗子,把记忆里所有甜的东西都翻出来说了一遍。
她不问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不问他后颈怎么了,不问他是不是疼。
她就只是陪他坐着,把身边的那些温暖都说了出来,想要用这些温暖去填补他心中的寒冷。
身边有时锦这么陪着,润玉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松了。
后颈的旧伤还在疼,湿冷的天气像一把钝刀,沿着当年鳞片被剜去的边缘,一寸一寸地磨。
这种痛他忍了千百年,早就习惯了独自吞咽。
可今夜不一样。
时锦坐得很近,近得他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漫过来的暖意。
那种暖意不是烈火般的灼热,而是像春日化冻的溪水,不动声色地渗进骨髓里,把身上的刺痛一点一点地抚平。
“对了,我给你讲个笑话!”时锦忽然兴奋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听过企鹅和北极熊的故事吗?”
“企鹅?北极熊?”润玉微微蹙眉。
他听过世间万千生灵的名称,却从未听过这两个物种,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住在很冷很冷的地方的动物。”时锦比划着。
“有一天企鹅去找北极熊玩,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终于到了北极熊家。它敲门,北极熊问谁呀,企鹅说‘我是企鹅呀’。”
“北极熊说‘哦’,然后把门关上了。企鹅又敲门,北极熊又问谁呀,企鹅又说‘我是企鹅呀’,北极熊又‘哦’一声把门关上了。就这样反反复复好几回,企鹅终于急了,大声喊——”
时锦憋着笑,学着一本正经的语气:“‘我是企鹅!我真的是企鹅!’北极熊终于开了门,看了企鹅一眼,说:‘哦,那进来吧。’企鹅就问它:‘你怎么一直不给我开门呀?’北极熊说:‘我以为你是鹅。’”
时锦说完这个冷笑话之后倒是先把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差点从蒲团上滑下去。
润玉看着她笑弯了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其实并不太懂方才她说的笑话的笑点在哪里,但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过鲜活,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好笑吗?”时锦笑的有些张狂,瞧见他没怎么笑,心里有点挫败:“你是不是觉得不太好笑!我还有其他的!”
时锦上上下下的忙活着,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甜蜜的在心中蔓延。
时锦看见润玉笑了,眼睛一亮:“你笑了!我就说我很厉害了,准能把你给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