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的公寓,一居室,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板擦得发亮,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味,这是贺子秋经常在她身上闻到的味道。
进门的时候,贺子秋还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时锦身后,手一直牵着不肯放。
时锦弯腰换鞋,他就站在边上等着,另一只手拎着从李家带回来的袋子,安安静静的。
时锦换好鞋直起身,看见他乖乖站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还委屈呢?”
贺子秋摇摇头,往前凑了凑,轻轻抱住她:“就是觉得…… 像做梦一样。”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一个人了,一个人开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
可现在,有个人会为他撑腰,会心疼他的委屈,会抱着他说 “你很好”。 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他害怕是假的。
时锦拍了拍他的背:“不是梦,是真的。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拿条热毛巾。”
贺子秋 “嗯” 了一声,却没松手,抱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乖乖走到沙发边坐下,眼睛一直跟着时锦转,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
时锦从卫生间拧了热毛巾出来,坐在他身边,轻轻给他擦脸。
毛巾温温的,敷在泛红的眼尾上,舒服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擦完脸,时锦又去厨房倒了杯温蜂蜜水,递到他手里:“喝点,润润嗓子,哭了那么久,该疼了。”
贺子秋捧着杯子,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锦,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在想什么?” 时锦坐在他旁边,伸手理了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在想小时候。” 贺子秋声音轻轻的,“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班里同学都说我是没妈的孩子。”
“我那时候不服气,就跟他们打架,打输了也不哭,就蹲在操场角落坐着。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妈妈能来接我一次就好了。”
“我等了好多次,她都没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苦涩的笑,“后来我就知道了,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时锦听得心口发疼,她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一点,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以前没有的,以后都有。”
她侧过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以后我接你下班,给你做饭,陪你说话。你不用再等别人了,我永远都在。”
贺子秋闭了闭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味,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他蹭了蹭她的肩膀,像只撒娇的大猫。
时锦低下头,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是眉心、眼睛、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她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温柔的安抚。
贺子秋浑身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腰,闭上眼睛回应她。
这个吻不像刚才巷子里那样急切慌乱,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唇瓣厮磨间,全是藏不住的心意。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