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秋没接,垂着眼,声音哑得厉害:“时锦,你是不是也觉得…… 我挺没用的?”
“为什么这么说?” 时锦放下勺子,看着他。
“明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揪着不放。”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眶更红了,“人家都不想认我,我还凑上去,是不是特别贱?我好像不管怎么做,都留不住人。”
“是不是我天生就不配被人爱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得时锦心口一疼。
她往前坐了坐,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贺子秋,看着我。”
他没抬头。
“看着我。” 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贺子秋迟疑了一下,慢慢抬起眼。他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带着点狼狈的脆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一,渴望母爱不是错,想跟妈妈亲近也不是贱。那是你从小到大的念想,太正常了。”
时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第二,她刻意跟你划清界限,是她的问题,”
“是她没脸认你,所以才躲着你,跟你好不好没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 时锦打断他,“你不用因为别人的选择否定自己。你可以难过,可以委屈,但不能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擦过他眼下的湿意:“还有,不是所有人都会走的。”
“我就不会!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懂事的也好,脆弱的也好,甚至有点拧巴、有点钻牛角尖的也好,我都喜欢。”
“你值得被爱,贺子秋!!”
贺子秋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忽然倾身往前,轻轻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小心,像怕碰碎了似的,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阿锦…… 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 时锦抬手顺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轻得像哄小孩,“难受就哭出来,不用憋着。”
“在我这里,你就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这话像开了闸的开关,贺子秋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彻底散了。他抱着她,肩膀微微发抖,压抑的哭声闷在布料里,带着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安。
时锦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知道,伤口不是一次就能长好的。
可是,没关系,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慢慢来......
哭了很久,贺子秋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时锦,耳尖通红,低头抽了张纸巾擦脸,声音还哑着:“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跟我还客气这个?”
时锦笑了笑,把银耳羹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喝点,甜的,喝完心里舒服点。”
贺子秋乖乖端起碗,小口喝着,银耳羹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其实我刚才都想好了。” 他喝了半碗,忽然开口,“以后不凑上去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就是…… 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很正常。”1
这段好暖,看得我鼻子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