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晨光慢慢移到餐桌中央,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
时锦吃着吃着,忽然伸手蹭了蹭他的嘴角,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沾到米粒啦,亲亲男朋友。”
贺子秋刚要抬手擦,时锦就探过身,轻轻用舌尖舔掉了他嘴角那粒米,随即坐回去,冲他眨眨眼,一脸得逞的笑意。
贺子秋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 “唰” 地红透,连脖颈都漫上一层浅粉,半天憋出一句,声音都发紧:“阿锦…… 你怎么总突然……”
“突然什么?” 时锦故意装傻,撑着下巴看他,“亲自己男朋友怎么了?家里又没别人。”
她话音刚落,贺子秋就忽然探过身,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速度快得像偷食的小猫,碰了一下就立刻坐回去。
假装淡定地低头喝粥,可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握着勺子的指尖都泛着粉。
时锦忍不住笑出声。
等吃完最后一口粥,贺子秋拿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时锦坐在椅子上晃着脚,看他挽着袖口收拾碗筷,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连洗碗的动作都温柔得很。
“等下我们去店里吗?” 时锦开口问。
“你要是腰还酸,我们就在家歇一天,店里的事情不打紧的,少我们俩个也没关系。”
贺子秋回头看她,语气认真得很,“你最重要。”
“没事,好多了。”
时锦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背上,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跟你在一起,在哪都好。”
贺子秋关掉水龙头,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了个轻轻的吻,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晨光:
“嗯,我们在一起,天天都好。”
这一日,贺子秋拎着刚采购的黄油和面粉,指尖被塑料袋勒得泛白,正低头往甜品店走,转角处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贺梅!
她穿了件深棕色的风衣,手里拎着药袋,显然是刚从旁边的社区医院出来。
看见贺子秋的瞬间,她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子秋.......”
贺子秋拎着东西的手紧了紧,喉结滚了一下,才挤出一句:“你是…… 身体不舒服吗?”
“老毛病了,拿点药。” 贺梅笑了一下,那笑很淡,浮在表面,落不到眼底,“店里忙吧?不耽误你了,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就侧身要走,脚步没半分停顿,像多待一秒都怕他缠上来似的。
贺子秋几乎是本能地开口:“ 要不要......去店里坐会儿?喝杯热的?”
“不用了,家里还炖着汤。”
贺梅回头,语气依旧客气,“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 总往你那儿跑,别人看见了也不好。”
最后一句话像根细针,轻飘飘地扎进贺子秋心口。
什么叫往他那儿跑,别人看见不太好?
原来在她心里,就是这么想得吗?
他站在原地,看着贺梅的背影一步步走远,连头都没回一下。
风擦过他的脚踝,凉意在四肢百骸里漫开,手里的面粉袋沉甸甸的,坠得他手腕发酸,心口却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