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档案馆的私下流言悄无声息蔓延开来,传遍了每一间办公室、每一处工位。
“你们发现没,海楼哥战后真的变了好多。”
“白天出外勤好好的,开朗又好说话,一点架子没有,回馆就瞬间变冷脸,不苟言笑,太反差了。”
“是不是黄昏草战役的阴影太重了?看着没事,其实心里绷得太紧了。”
“典型战后应激吧,性情阴晴不定,时热时冷,我们以后还是小心点,多让着他点,别戳他痛处。”
“太不容易了,亲手送走搭档,换谁都扛不住,能撑着好好工作已经很厉害了。”
全馆上下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受过重创、心绪不稳、需要全员呵护安抚的孤勇探员。
办公室内的张海楼,把外面的细碎流言听得一清二楚,当场差点笑出声:“笑死我了,这群小孩脑补能力也太强了。”
“什么战后创伤、性情大变,他们怎么不直接猜我精神分裂?”
张海侠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微僵,无奈扶额,语气满满疲惫:“张海楼,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张海楼越想越好笑,继续调侃:“不太行,他们现在全员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我这个‘悲情孤勇的馆长’?”
“嗯。”张海侠淡淡应声,语气无奈,“你可别太过分。”
张海侠觉得张海楼这家伙不会这么简单的,一定在想干坏事,果不其然张海楼的下一句话成功证实了,他还是了解他了。
“多好啊。”张海楼美滋滋开口,“以后没人敢骂我偷懒,没人敢催我加班,做错事还有人主动帮我找借口,完美摸鱼环境!”
张海侠没忍住默默吐槽:“你这是.......利用人设卖惨偷懒??”
“这叫合理利用优势!”张海楼理直气壮,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坏心思,故意使坏,“反正现在没人敢说我,那我可就随心所欲了啊。”
张海楼的嘴巴上是这么说的,他整个人也是这么干的!
外勤结束之后,这个张海楼,回到宫那个位置后故意的将张海侠收拾好的工位搞得一团糟。
卷宗随手摊开、纸笔乱扔、便签胡乱堆叠,水杯歪歪斜斜摆在桌沿,外勤带回的取证小票、零散笔记乱七八糟铺满桌面,堪称一片狼藉。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伸了个懒腰,在精神域嚣张喊话:“虾仔,上线打工了!你看我这桌面,有没有挑战性?”
张海侠看着面前的一片灾难现场,太阳穴隐隐发胀:“张海楼,你故意的。”
好险,若不是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以为是心动了呢!
“我没有!”张海楼死不承认,嘴硬得很,“我外勤回来太累了,无心收拾,纯属自然凌乱,这可不能怪我。”
“你就是故意留烂摊子逼我收拾。”张海侠精准拆穿,怎么感觉这家伙变得越来越幼稚了?!
难不成之前被虐傻了,现在开始反向补偿了?
“哎呀,谁让我虾仔有洁癖、有强迫症、还最贴心呢!”
“你看着乱肯定难受,只能辛苦你整理一下啦!!”
张海侠无奈叹息,被迫接管身体。
既然是海楼想闹,就是让他闹一闹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