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娃娃活了？！（3）

第二天早上被妈妈的敲门声惊醒时，我猛地坐起来，看见床上只有那个穿着黑衣服的棉花娃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杳杳，快起床吃早饭了！"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我一边应着，一边抓起娃娃检查。还是那个样子，腿内侧有粗糙的线头，脸上是标准的冷漠表情。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我把娃娃放回床上，慢吞吞地穿衣服，走到书桌前准备拿书包时，看见那个摆件被倒过来放着——这是我昨晚没做过的事，而且只有他碰过这个。

心脏突然跳得飞快。我拿起娃娃，凑到它耳边小声说："喂，你在吗？"

没有回应。

"司马懿？"

还是没反应。

我有点失落，把它放进书包里。

早读课上，我对着摊开的语文书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抽屉。忽然，感觉指尖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抽屉里的娃娃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雾蓝色的眼睛正看着我，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用课本挡住抽屉。

"专心点，"一个极轻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是司马懿的声音，"你老师看你好几次了。"

我猛地抬头，果然对上语文老师严厉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朵却红得发烫。

这家伙，竟然还能在书包里跟我说话？

一整天我都坐立难安。上课时总觉得抽屉里有双眼睛在看我，下课不敢跟同学打闹，连去厕所都要把书包带着。同桌菲笑凑过来戳我胳膊："杳杳，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而且老抱着书包干嘛？"

"没……没什么，"我抱紧书包，"这是我新买的娃娃，怕被人弄坏。"

"哦~就是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司马懿？"菲笑眼睛一亮，"让我看看呗~"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说完才觉得太激动，赶紧补充，"我……我还没玩够呢，等我玩腻了再给你看。"

菲笑撇撇嘴，没再追问，转身和前排的同学说话去了。我松了口气，低头看向书包，拉链缝里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

晚自习放学，我背着书包一路狂奔回家。一进门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把娃娃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你到底怎么回事？白天为什么不现身？"

娃娃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我有点泄气，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它。难道他只能在晚上变成人？还是说...他其实是能自由控制形态的？

"喂，"我戳了戳娃娃的脸，"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扔洗衣机里洗了。"

话音刚落，眼前白光一闪，那个身长八尺的男人就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就这点出息？"他抱起胳膊看着我，脸上是熟悉的嘲弄表情，"用洗衣机威胁我？"

"谁让你不理我！"我气鼓鼓地说，"还有，你白天为什么不说话？害我担心了一整天。"

"在那种吵闹的地方现身，你想被当成怪物围观？"他走到床边坐下，"而且，你上课走神的样子，还挺有意思——呆呆的。"

"你还看？！"我想起白天在抽屉里的事，脸又红了，"不准再读我的心！也不准偷看我上课！"

他挑眉："我不读心，怎么知道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如现在，你在想……能不能叫我‘懿’。"

我猛地捂住嘴，眼里的震惊肯定藏不住。这家伙，根本没打算遵守我的话！

"好了，不逗你了。"他忽然收敛了笑容，"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看着他突然严肃起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我能待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那个客服说的瑕疵，其实是时空裂隙的印记。我能出来，是因为那个裂隙，但它随时可能关闭。"

"什么意思？"我抓住他的胳膊，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真实得不像会消失的样子，"你要回去了？"

"也许吧。"他没看我，目光落在窗外，"也许不是回去，是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