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娃娃活了？！（2）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我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我僵在原地，看着司马懿宽阔的背影，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刚才那几秒的窒息感还没褪去，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喂，"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你刚才那是干什么？"

他没回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上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只是让你认清现实。"

"现实？"我猛地坐起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现实就是我买了个娃娃，结果它变成了我推的真人版，还会读心术，甚至……甚至对我做那种事？"

司马懿这才缓缓转头，深蓝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带着点嘲弄又有点无奈的笑："看来你不仅胆子大，想象力也很丰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泛红的耳垂，"不过，你梦里那些关于几十亿和富婆生活的想法，倒是比某个村夫的计策还天真。"

"你还真听见了？！"我把脸埋进膝盖，感觉耳根都在发烫。完了，这下连最后一点矜持都没了，在他面前我简直像个没穿衣服的透明人。

他没再调侃，反而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月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游戏里那个身披红色貂毛大衣的军师重合又分离。他拿起桌上那个印着司马懿九山相柳的QQ人的亚克力摆件，指尖在边沿抹了一圈："你喜欢我三年，就是因为这些？"

"才不是！"我脱口而出，抬起头时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小声补充，"是因为...因为你很厉害。无论是谋略还是……还是那种身处绝境也不认输的样子。"

高中这两年，我过得并不顺。父母离异后我跟着妈妈在城市里生存，班里的人总认为我好说话能欺负，随着课本上的红叉越来越多，连唯一的朋友也渐渐疏远了我。那些躲在被子里emo的夜晚，都是靠着一遍遍的看司马懿人物小传撑过来的。

"厉害？"司马懿放下摆件，走到床边俯身看我，"你可知'厉害'的代价？"

他的影子把我完全笼罩住，我这才发现他比我想象中更高，肩膀宽得能把我的视线都挡住。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做什么时，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额前的碎发："比如，要时刻戴着面具，连真实的情绪都不能有。那些仇恨、恐惧、欣喜、悲哀，都必须压在心底……哈，就像那位的失败品傀儡一样。"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他的指尖顿在半空，随即收了回去，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

"你看，"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我从未听过的疲惫，"这世间的月亮，和我那个世界的没什么不同。可这里没有战火，没有算计，连风都是暖的。"

我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游戏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魇语军师吗？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个，呃，"我试探着问，"你那边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他低声说："是能把人骨头都冻碎的寒冬，是血流成河的战场，是连亲兄弟都能背后捅刀的朝堂。"他顿了顿，"不像这里，连娃娃都能被当成宝贝。"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那个娃娃腿内侧的瑕疵。原来那不是为了贴近人设，而是……是他真实经历的印记？

"那个伤疤，"我鼓起勇气问，"是在战场上弄的吗？"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后半夜我终究没敢再和他睡一张床，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的地毯上。黑暗中，我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原来他也会睡觉，也会有这样卸下防备的时刻。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感觉身上被盖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看，是他把我的被子扔了过来，自己只盖着床单，背对着我躺在床上。月光下，他的发梢泛着柔和的银白。

"冻感冒了，谁给我找吃的。"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把被子裹紧，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也许，这个秘密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