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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公审,善恶定断

重生七零我带空间虐极品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

荒林归途的小路安静得可怕。

大伯母垂着头,脚步虚浮,一路踉踉跄跄跟在后方,再无半分先前在林中的张狂疯态。方才铤而走险的狠劲尽数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悔意。

牢狱之灾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她心头,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苏晚与陆峥并肩走在前头,步伐平稳,神色沉静。

方才林间伏杀的凶险尚未完全褪去,苏晚胳膊上的擦伤还泛着浅浅红痕,晚风拂过,带着细微刺痛,却不及她心底半分寒凉。

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算计,早已耗尽她最后一丝包容。

回到杏花村时,夜色已然彻底笼罩村落。家家户户炊烟落尽,村口晒谷场灯火摇曳,是村里夜里议事的固定场地。

陆峥一路扶着苏晚进村,沿途撞见归家的村民。

众人见三人神色异常,尤其是一向泼辣的大伯母失魂落魄、满脸泪痕,当即心生好奇,纷纷围上前来询问缘由。

几句听下来,林中埋伏、雇人掳人的事情瞬间传开,整座村子瞬间哗然!

“什么?大伯母居然敢雇外人绑人?”

“这哪是邻里纠纷,这是犯法!”

“之前传谣言、毁秧苗也就罢了,这次真是疯魔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赶来,短短片刻,偌大晒谷场挤满了全村老少。

村长闻讯匆匆赶来,手里还捏着旱烟杆,脸色沉得发黑。

他快步走到场中,看向垂头丧气的大伯母,声音严厉:“旁人句句属实?你真的在荒林雇人围堵苏晚,打算强行将人掳走?”

大伯母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对视众人目光,喉咙干涩发紧,哽咽出声:“我……我一时糊涂……”

“糊涂?”村长气得手都在颤,“邻里磕碰、口舌争执,皆是家常,可你这是蓄意害人!若是今日陆峥晚去一步,苏晚一个姑娘家,后果不堪设想!”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炸开更汹涌的声讨。

村里老人连连叹气,摇头惋惜。

年轻村民更是义愤填膺,句句直指要害。

“苏晚自从来村里,安分守己、勤恳过日子,从没主动招惹过谁!”

“一次次被针对,换谁都忍不了!”

“这次绝不能轻饶!否则以后村里谁还能安稳过日子?”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大伯母身上,有失望、有愤慨、有厌弃。

大伯母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目光钉得无地自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这一生争强好胜,爱嚼是非、爱占便宜,总觉得苏晚占了本该属于自家的好处,看着苏晚日子越过越好、人人夸赞,心底嫉妒生根、疯狂蔓延,才一步步走到如今地步。

可真到众叛亲离、大祸临头的这一刻,她才彻底清醒——

是她自己,亲手毁了一切。

苏晚静静立在一侧,神色平静淡漠,没有半分落井下石的快意。

等众人声浪稍歇,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亮通透,传遍整个晒谷场:

“村长,各位乡亲。”

“自我落户杏花村以来,大伯母数次针对我。散播流言、损毁秧苗、处处刁难,我皆依照村规处置,从未揪着恩怨不放。”

“我始终以为,邻里一场,凡事留一线,可我步步退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直至今日荒林伏杀、蓄意掳人。”

她抬眸,目光坦荡坚定:“寻常矛盾,我可以原谅。可今日之事,已是触法害人,绝非小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苏晚仁至义尽。

陆峥上前半步,稳稳站在苏晚身侧,嗓音沉稳有力,为她佐证:

“今日荒林之事,我亲眼所见。两名外来雇工受人指使,意图强行掳走苏晚,证据确凿。”

“依公社律法,蓄意掳掠、图谋害人,已是重罪。苏晚心软,未曾第一时间报官,交由全村评判,已是仁厚至极。”

村长沉沉点头,目光落回瘫软发抖的大伯母身上,沉声问道:

“你可知错?”

大伯母痛哭流涕,双膝一软,直接跪落在地: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不该嫉妒害人,不该鬼迷心窍雇人围堵苏晚!求村长、求乡亲们、求苏晚……饶我这一次!”

“我再也不敢了!往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做人!”

她哭得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往日的蛮横嚣张。

村里几位心软的老人见状,忍不住轻声劝说:“知错能改便是好事,她到底是本村老人,真送去坐牢,一家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如重罚、惩戒,留她一条活路。”

人群议论再起,分成两派。

一派主张直接送公社,依法惩处,以正风气;

一派主张村内重罚,留人情、不赶尽杀绝。

村长左右权衡,最终转头看向苏晚。

“苏晚,此事因你而起。她害你在先,你心最苦,最终如何处置,你说了算。”

全场目光瞬间齐齐落在苏晚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她一句话,定大伯母最终结局。

晚风掠过晒谷场,吹动她的衣角。

苏晚沉默片刻,心底恩怨层层翻过。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坦荡决绝:

“我不赶尽杀绝,也绝不轻纵。”

“不送公社立案,免去牢狱之灾。”

“但村规必须严惩。”

“第一,当众赔罪,给我、给全村一个交代。”

“第二,扣除全年口粮,罚做村内义工半年,修缮村路、清理河道,劳作抵罪。”

“第三,从此不得再寻衅滋事、搬弄是非,若再有一次,无需众人商议,我直接上报公社,绝不姑息。”

三条处置,有理有度、恩怨分明、仁至义尽。

既留了邻里情面,又狠狠惩戒了恶行,堵死了日后再作乱的余地。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人人点头信服。

“公道!”

“这处置最妥当!”

“苏晚心善,也最清醒!”

大伯母闻言,如蒙大赦,浑身紧绷的力气瞬间抽离,瘫跪在地,连连磕头道谢。

“我认罚!我全都认罚!多谢苏晚宽宏大量!多谢乡亲包容!”

一场纠缠许久的邻里恶怨,至此彻底尘埃落定。

夜色更深,晚风微凉。

村民渐渐散去,晒谷场灯火渐弱。

人群散尽,陆峥侧身看向身侧少女。

月光落在苏晚沉静清秀的眉眼上,温柔却有锋芒,退让有底线,善良有棱角。

他眼底盛满温柔笃定,低声轻叹:

“你太过心软。”

若是旁人遭遇此番生死算计,必定赶尽杀绝,绝不会给对方半点回头余地。

苏晚抬眸,望向静谧村落,轻声回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我今日饶恕,不是懦弱。”

“是告诉所有人——我苏晚,可和善待人,亦可寸步不让。”

陆峥深深看着她,眼底温柔愈发浓重,轻轻颔首。

“往后。”

“有我在,无人再敢欺你分毫。”

晚风缱绻,月色温柔。

旧怨落幕,阴霾散尽。

属于苏晚安稳坦荡、步步生辉的新生,才真正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