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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致歉,心生悔意

重生七零我带空间虐极品

午休时分,厂房里的缝纫机尽数停下,女工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吃饭闲聊,唯有苏晚坐在工位旁,慢慢吃着陆峥今早送来的午饭。

食盒里的菜清淡适口,水煮蛋煎得恰到好处,简单一餐,却驱散了连日来积攒的烦闷。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传来两道局促的脚步声,引得众人齐齐抬眼望去。

刘氏走在前头,头垂得极低,往日里尖酸蛮横的模样半点无存,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衫,手里拎着一小布袋玉米面;苏莲跟在她身后,眼眶红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全程不敢抬头看人。

母女俩一踏进车间,原本热闹的闲谈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夹杂着几分鄙夷与看热闹的意味。

刘氏硬着头皮,穿过一排排缝纫机,径直走到苏晚工位跟前,喉咙干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昨日村委下达处置通知后,她一夜辗转难眠。不仅要自掏布料重做两件干部衬衣,全村大会还要当众道歉,这个季度的粮票也尽数扣除,家里本就不宽裕,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夜里躺在床上,她冷静下来细细回想,才发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无端嫉妒。苏晚无父无母独自讨生活,靠着一双手踏实谋生,从没主动招惹过她们,反倒是她三番五次带头散播谣言,最后还铤而走险损毁成品,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苏莲更是后悔不已,整日以泪洗面,当初只顺着母亲的心思嫉妒苏晚,压根没想过事情会闹到村委,让自家颜面丢尽。

刘氏攥紧手里的玉米面袋子,递到苏晚面前,声音沙哑晦涩:“苏晚,今天我们娘俩过来,是专门跟你赔罪的。”

苏晚放下手里的碗筷,抬眸平静看向她们,没有恼怒,也没有轻视,只是淡淡等着她往下说。

“之前村里那些闲话,都是我心思狭隘胡乱编排的,午休拿砂纸磨坏你的衬衣栽赃你,也是我的主意,苏莲只是听我的吩咐,一切错处都在我身上。”刘氏说到这里,脸颊烧得滚烫,不敢对上苏晚澄澈的眼神,“我们害你白白受了委屈,村委罚我们重做衣服、扣粮票都是应当的,这袋玉米面是我们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原谅我们母女这一回。”

苏莲紧跟着低头,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哭腔:“苏晚姐,对不起,我不该跟着我妈一起针对你,之前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知道错了。”

车间里静悄悄的,女工们都在一旁默默看着,没人上前搭话。

苏晚垂眸看了眼那袋玉米面,轻轻推了回去,语气平和温和:“东西你们拿回去,道歉我收下了。粮票和布料损失是村委定下的处罚,是你们做错事该承担的后果,不必再额外补偿我。”

刘氏一愣,连忙还要再推过来:“不行,是我们对不住你,这点东西你务必收下,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不需要。”苏晚轻轻摇头,目光坦然,“我从来没有记恨过你们,只是不喜欢旁人无端构陷。如今事情说开,你们知道错了就足够,往后安分过日子,不必再纠结从前的过节。”

她心性通透,从来不会揪着别人的过错死死不放。刘氏母女已经付出了对应的代价,当众赔礼道歉,若是她再步步紧逼,反倒显得自己斤斤计较。

一旁围观的老女工见状,也忍不住开口劝解刘氏:“听见没,苏晚这姑娘心善大度,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往后可别再生歪心思了。”

“人姑娘踏踏实实过日子,你们何苦处处为难,往后各安本分,互不打扰最好。”

刘氏看着苏晚淡然无波的模样,心底羞愧翻涌,眼眶忍不住红了。她活了大半辈子,极少遇见这般宽和大度的年轻人,对比自己处处算计的心胸,更是无地自容。

她收回玉米面,重重叹了口气:“是我们心胸狭隘,比不上你通透。全村大会上我一定好好跟大家道歉,澄清所有谣言,还你清白。”

说完,她拉着苏莲,对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才带着满心愧疚转身离开厂房。

母女二人走远后,车间里再度响起议论声,全是夸赞苏晚心胸宽广的话语。

“换做旁人,怕是绝不会轻易罢休,苏晚倒是一点不记仇。”

“难怪张主任处处看重她,不光手艺顶尖,这份气度更是难得。”

苏晚只是淡淡一笑,收拾好桌上的碗筷,重新坐回缝纫机前,指尖再次落在厚实的工装布料上,将方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短暂的风波过后,车间恢复往日的平静,哒哒的缝纫声响再次有序响起。

下午开工没多久,张主任抱着一叠尺寸图纸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苏晚身边,将图纸摊开摆在她桌上。

“这批秋冬工装分男女两款,图纸我都给你整理好了,不同身高的尺寸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批活分量重,我跟公社申请了额外的补贴,完工之后单独结算给你。”

苏晚低头翻看图纸,线条规整,标注清晰,抬声道谢:“辛苦主任费心安排。”

“该是你应得的。”张主任拍了拍图纸,笑道,“好好做,后续镇上还有棉衣订单,做得好,明年开春全部交给你负责。”

周遭女工听见这话,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却再无半分嫉妒。所有人都清楚,这份源源不断的活计,是苏晚靠人品、手艺和格局一步步换来的。

夕阳缓缓西斜,一日的工作接近尾声。苏晚收好图纸与针线,锁好自己存放工钱的小木盒,收拾妥当准备回小院。

走出缝纫厂,远远便看见陆峥站在路边老槐树下等候,身形挺拔,看见她出来,眼底立刻漾开柔和的笑意,快步走上前。

“今日厂里没再出什么麻烦吧?”

“刘氏母女中午专程上门道歉,事情彻底了结了。”苏晚轻声答道。

陆峥闻言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我还担心她们心存怨恨再来找你麻烦,如今能主动认错,也算她们醒悟了。”

“只是一时嫉妒作祟,受过惩罚,应当不会再滋事。”苏晚缓步和他并肩走在乡间小道,晚风拂过路边成熟的庄稼,飘来淡淡的谷香。

陆峥侧头看向身侧安然平静的少女,心底满是柔软。历经数次算计与流言,她始终保持本心,不卑不亢,宽和待人,这般难得的品性,让他愈发动心。

两人慢悠悠走在铺满落日余晖的乡间小路,闲话着厂里的工装订单,闲话着秋收的庄稼,平淡琐碎,却处处藏着安稳的暖意。

过往的刁难与阴霾尽数散去,前路只剩踏实安稳,岁岁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