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人窥探，暗中设防

踏着午后柔和却依旧刺骨的寒风，苏晚背着空荡荡的柴篓回了红旗生产队。

怀里揣着换来的布票、工业票和一团棉花，布料票据紧贴心口，带来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冬天最难熬的便是缺衣少食，如今过冬的关键物资到手，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走到村口小路，她下意识余光扫向路边灌木丛，方才黑市暗处那道猥琐视线此刻又浮上心头，赵四贪得无厌的模样清晰浮现。这人整日游手好闲，不挣工分，专靠窥探村民私藏物资、四处嚼舌根捞好处，若是被他盯上，少不了麻烦缠身。

苏晚不动声色，将柴篓往身前挪了挪，加快脚步往自家土屋走，刻意避开了扎堆闲聊的村民群。

果不其然，刚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赵四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假意捡拾枯枝，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不停打量她的身形，显然还在惦记她手里的细粮。

苏晚唇角掠过一抹冷意，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

回到自家小院，苏家其他人都不在，想来刘氏带着苏莲姐妹去大队散布她不孝、孤僻难相处的闲话，院里安安静静。她快速推开门，落上门栓，确认四周无人窥探，才从贴身口袋里取出票据棉花，小心翼翼收进空间储物柜。

空间黑土经过多次功德加持愈发肥沃，灵泉水源源不断，田地里一茬青菜已经成熟，玉米、红薯长势喜人，各类物资充足，完全能支撑她长久自给自足。

她取了一小块布料边角、少量棉花留在炕洞陶罐中，做足表面掩饰，若是有人贸然进屋搜查，也只会看见这点不起眼的零碎，不会引人怀疑。

收拾妥当，她坐在炕边梳理眼下的麻烦。

明面上是苏家一家人无休止的刁难克扣，暗地里又多了赵四这个觊觎物资的二流子，往后出门、上山、去黑市都要加倍谨慎。

赵四这人胆子不大，却最擅长背后告状，一旦发现她私藏细粮、私下黑市交易，定会跑去大队支书那里举报，扣上投机倒把的大帽子，在这个年代，罪名足以压垮一个姑娘。

必须提早设防。

苏晚思索片刻，心中有了盘算。

一是往后黑市交易不再独自前往，尽量挑黄昏无人的时辰，多绕几条岔路，确认无人尾随再进山；二是所有空间物资绝不一次性大量带出，每次只取少量，分多次置换票据，减少惹人眼红的机会；三是想办法敲打赵四，断了他窥探打探的心思。

正思虑间，院门外传来苏莲刻意拔高的说话声，伴随着刘氏的呵斥，一行人从村口回来了。

“娘，我刚刚看见赵四一直跟在苏晚身后，不知道他俩偷偷说了什么，该不会是苏晚私下藏了东西，偷偷和赵四交易吧？”苏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透过木门传进屋内，摆明了故意挑拨。

刘氏立刻拔高音量，怒气冲冲拍着木门：“苏晚！你给我出来！是不是背着家里藏了粮食，还跟村里二流子私下往来，败坏我们苏家名声！”

苏娟在一旁煽风点火：“怪不得她底气这么足，不肯上交口粮，原来是手里攥着私货，还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传出去我们一家人都抬不起头！”

一大家子人堵在门前，言语句句诛心，借着赵四尾随一事凭空捏造污名，只想逼她自乱阵脚，乖乖交出手里的物资。

苏晚缓缓起身，神色平淡无波，拉开房门。

院内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锁定她，满是审视、猜忌与恶意。

刘氏率先上前，伸手指着她的鼻子质问：“赵四亲口跟我们说，看见你鬼鬼祟祟往西山坳跑，手里藏着布袋，是不是偷偷倒卖粮食？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直接拉你去大队评理！”

苏莲站在一旁故作惋惜：“晚晚，我也是为了你好，投机倒把是大错，趁早把私藏的粮食拿出来分给家里，这事我们便不追究了。”

苏晚环视一圈心怀鬼胎的众人，轻声冷笑：“赵四是什么品行，全村人心里都清楚，一个整日偷懒耍滑、靠造谣生事混日子的二流子，他的片面之词你们也信？”

“西山坳荒山草木多，我去拾柴打草，山路偏僻，他恰巧路过尾随，反倒成了我私下交易？”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扫过刘氏：“再说，我每日上山只背柴篓，若是真有大批粮食，如何藏得住？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进屋搜查，但凡能找出半袋细粮，我任凭你们带去大队处置。”

她底气十足，炕洞只留了一点布料边角，根本不怕搜查。

刘氏一时语塞，被她坦荡的态度堵得说不出话，可又不甘心就此作罢，执意要进屋翻找。

一行人涌入狭小土屋，翻遍炕底、木柜、墙角陶罐，只找到一点碎布料、一小团棉花，半粒多余粮食都没有。

苏莲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底满是失望，心底愈发疑惑，她明明笃定苏晚手里藏了好东西，却半点痕迹都找不到。

刘氏脸色铁青，找不到把柄，只能硬着头皮放狠话：“就算今日没搜出东西，你也安分一点！少往偏僻山里乱跑，免得被旁人说闲话，丢我们苏家脸面！”

说完，带着满心不甘的一家人悻悻离开。

等人走后，小院彻底安静，苏晚关上房门，眼底最后一点温和褪去。

苏家一次次无中生有构陷，赵四暗中窥探觊觎，麻烦一桩接一桩接踵而至，一味退让只会让所有人得寸进尺。

她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后山的方向，想起石壁处养伤的陆峥。

眼下自身尚且风波不断，她不能再频繁贸然上山，可陆峥的伤口还需要草药持续养护。

苏晚思索片刻，从空间取出足量草药粉、两块玉米面饼、一件裁剪好的薄棉布衬里，用油纸层层包裹，打算明日清晨趁着天未亮，悄悄送到后山石壁。

同时，她心中打定主意，明日路过村口时，稍微提点几句赵四偷懒不挣工分、私下游荡窥探村民的事，借大队长的手敲打那二流子，断了他窥探跟踪的念头。

夜色慢慢笼罩村庄，寒风拍打窗户呜呜作响。

苏晚盘膝坐在屋内，运转灵泉滋养自身经脉，空间缓缓散出温润灵气抚平她连日应对琐事的疲惫。

她手握重生底牌，不惧眼前所有刁难算计，只是前路风雨未歇，极品家人、贪心小人接连不断，往后行事，必须步步谨慎，处处设防。

而后山的陆峥，今夜靠着苏晚留下的草药，肩头上灼痛肿胀的痛感消散大半，伤势肉眼可见好转。他抬手摸过包扎伤口的布条，脑海中反复浮现少女冷静坚韧的眉眼，心底护她的念头愈发坚定。

他已经摸清后山所有隐蔽小路，甚至找到了一处能眺望苏家小院的高地，往后但凡苏家再上门刁难、或是有外人窥探骚扰，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两人相隔一座山林，各自默默筹谋，在这艰苦寒凉的七零寒冬里，互相成为彼此隐秘的底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