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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护阵,蛊主终灭

卿骨长安,权倾京华

礼部尚书浑身浴血,疯魔一般冲破暗卫防线,眼中只剩毁掉法阵、拉温卿一同赴死的执念。

他袖中藏着最后一小罐培育多年的蛊虫,抬手就要将整罐毒虫掷向法阵中央虚弱昏迷的温卿。

“拦住他!”慕长安一声冷喝,一手护住阵内的慕知安,一手提剑迎面拦截。

利刃相撞,刺耳的金属鸣响震得药库梁柱震颤。礼部尚书身负重伤,招式却同困兽般不计代价,招招以命换命,一心要冲破朱砂法阵。

蛊长老慌忙催动阵中燃烧的安神花,淡金色烟气缠绕法阵四周,形成一道隔绝蛊毒的屏障,死死护住温卿与慕知安,可屏障抵挡得住蛊虫,拦不住持刃扑杀的人。

慕知安坐在法阵之中,手腕刚取过心头血,纤细胳膊缠着纱布,看见蛊主冲向娘亲,小小的身躯猛地起身,张开双臂挡在温卿身前。

“不准伤害我娘亲!”

孩童清脆却坚定的喊声刺入所有人耳中。

慕长安瞳孔骤缩,分神一瞬,礼部尚书抓住空隙,匕首直直刺向毫无防备的慕知安。

千钧一发,温卿不知从何处攒起残存力气,猛地睁开沉重双眼,翻身将女儿牢牢护在身下,后背硬生生承受了淬毒匕首的刺入。

乌黑毒液顺着匕首渗入皮肉,原本已经收敛几分的曼陀罗蛊痕再度疯狂蔓延,整片后背肌肤泛出可怖青黑。

“卿卿!”慕长安目眦欲裂,周身杀气轰然爆发,长剑横劈而出,直接斩断礼部尚书持刃的右手。

剧痛席卷全身,礼部尚书惨叫着跪倒在地,断臂处血流如注,那罐蛊虫脱手摔碎,被法阵安神烟气灼烧殆尽。

蛊长老快步上前,迅速拿出特制药膏敷在温卿后背伤口,又加重安神花火势,稳固法阵:“夫人本就蛊毒侵体,再沾染新的剧毒,解蛊必须即刻完成,再耽搁片刻,双毒交织,神仙难救!”

慕长安将受惊哭泣的慕知安抱至阵边安抚,转身一脚踩住礼部尚书胸口,剑锋抵住他心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二十年仇怨,祸乱朝野,残害百姓,伤我爱妻幼女,今日,清算你的罪孽。”

礼部尚书痛得浑身抽搐,却依旧不肯低头,嘶哑狂笑:“我输了……可温卿双毒缠身,你们未必能救她……”

“你看不到结局。”慕长安手腕微一用力,长剑彻底贯穿对方心口。

蛰伏二十年的蛊主,就此彻底伏诛。

暗卫上前拖走尸体,清理药库残留蛊虫与毒草,再无外界干扰,解蛊法阵得以安稳运转。

慕知安乖乖坐在朱砂阵内,源源不断输送淡淡的同源心血,金色烟气不断钻入温卿经脉,啃噬内脏的蛊虫在血脉之中一点点消融,掌心那朵黑色曼陀罗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褪去。

半个时辰后,温卿浑身剧烈一颤,一口乌黑毒血咳出体外,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原本泛青的肤色慢慢恢复红润。

蛊长老收起法器,长长松了口气:“万幸,子母蛊根彻底拔除,残毒尽数排出,只是夫人失血过多,加上双毒叠加,需静养三月不可操劳,小郡主损耗心头血,半年之内万万不能吃苦受累。”

慕长安立刻冲到阵中,小心翼翼抱起虚弱无力的温卿,指尖轻轻摩挲她苍白的脸颊,后怕与心疼交织,声音微微发颤:“没事了,所有祸患都清干净了,不会再有人伤害我们。”

温卿缓缓掀开沉重眼皮,视线落在一旁蔫蔫垂着胳膊的慕知安身上,眼底泛起水汽,伸手轻轻拉住女儿:“知安,委屈你了。”

“娘亲不疼,知安就不委屈。”慕知安扑进她怀里,小小的脑袋靠在温卿肩头,软糯地蹭了蹭。

一场横跨二十年的复仇阴谋,十年朝堂动乱,南疆叛乱、皇城宫变、蛊人围城、子母绝蛊……所有藏在暗处的棋局、所有前赴后继的反派,尽数覆灭,再无遗留隐患。

皇城之外,粮草焚烧的难题也已化解,各地州府加急运送粮草入京,溃散士兵重回防线,百姓走出家门,街巷恢复往日烟火,城外残余蛊人全部收押教化,西南蛊寨重归安宁。

三日之后,朝堂大殿。

帝王端坐龙椅,宣读判词,将所有叛党余孽罪责公示天下,追封温氏满门清白,撤除当年流放礼部尚书宗族的旧案污名,却也明确告示,私仇不可搅动天下,祸乱百姓者,无论缘由,必依法严惩。

文武百官俯首,无人再敢有异议。

风波彻底平息,朝堂清明,边境安定,四海无战事。

夜幕降临,王府庭院开满温卿最爱的白梅,慕长安揽着温卿坐在廊下,慕知安依偎在二人中间,把玩着手中小巧的朱砂平安符。

庭院静谧祥和,再无刀光剑影、蛊毒杀机。

温卿望着眼前安稳的一幕,轻轻靠在慕长安肩头,轻声浅笑:“折腾这么多年,总算得太平了。”

慕长安握紧她无半分蛊痕的手掌,眼底满是温柔:“往后再无纷争,我守着你和知安,岁岁平安。”

话音未落,心腹暗卫快步走入庭院,呈上一封八百里加急密函,神色郑重。

“王爷、夫人,西北边境送来急报,漠北异族集结大批骑兵,悄然驻扎两国交界,似有南下进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