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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换蛊,父女情深

卿骨长安,权倾京华

软糯哭喊声刺破药库压抑的死寂,慕知安挣脱侍女怀抱,小脚跌跌撞撞冲向温卿,小小的身子扑在温卿身侧,白嫩小手紧紧攥住她泛乌青的衣袖。

“娘亲,你醒醒,知安不要你出事……”

孩童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温卿布满蛊痕的手背上,那朵扩散的黑色曼陀罗纹路竟奇异般收敛了一瞬,心口灼烧般的剧痛稍稍减轻。

慕长安单手牢牢圈住怀中虚弱的温卿,另一只手长剑死死抵着礼部尚书脖颈,眼底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声音冷得像寒冬坚冰:“解蛊之法,即刻说出来,否则我将你凌迟处死。”

礼部尚书瘫在满地药草碎渣上,捂着贯穿伤的手臂,笑得癫狂扭曲:“无解。子母蛊扎根血脉,母蛊气息入体,三日之内五脏溃烂,普天之下没有任何药材能根除。我蛰伏二十年,等的就是亲眼看见温家最后一人死在蛊毒之下。”

他抬眼看向气息微弱的温卿,字字淬毒:“你祖父当年断我宗族生路,今日便是你们温氏血债偿还之时,就算你们平定所有叛乱,终究赢不了我埋下的蛊毒后手。”

温卿靠在慕长安怀中,艰难喘着气,意识一阵阵飘忽,脑海飞速翻阅年少读过的古籍蛊卷,模糊记起一行记载:曼陀罗蛊畏惧至亲同源纯血,若有血脉羁绊之人自愿献祭心头血,可压制蛊虫生机。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身边哭红双眼的慕知安。

不行,知安才六岁,绝不能动孩子分毫。

慕长安看穿她眼底思虑,瞬间读懂她心中所想,掌心死死按住她发凉的后背,低声急语:“不准打知安的主意,我绝不会让孩子涉险。”

礼部尚书见状嗤笑嘲讽:“除了同源至亲血脉,别无解法,你们夫妻二人护着孩子,到头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毒发身亡。”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此前策反西南蛊寨的长老,带着两名懂蛊术的弟子匆匆赶来,一身布衣还沾着山路尘土。

“王爷、温大人!老朽听闻皇城蛊祸,连夜赶路赶来!”蛊长老快步踏入药库,目光落在温卿手臂蔓延的黑色蛊痕上,神色骤然凝重,“此乃曼陀罗绝命子母蛊,母蛊残息入体,寻常草药只能暂缓痛苦,唯有至亲心头血配合蛊寨祖传解蛊法阵,方能剥离体内蛊虫。”

慕长安眸中燃起一丝希望:“何为至亲血脉?我的血可否能用?”

“夫妻血脉相连,只能短暂压制,无法根除蛊根,唯有骨血亲生子女,血脉同源,才能彻底拔除蛊毒。”蛊长老顿了顿,又补充,“取血损耗极大,孩童年幼,施术之后会体虚半年,不可再受惊吓劳累。”

慕知安似是听懂众人对话,抬手抹掉眼泪,小手轻轻抚摸温卿发黑的手掌,仰起小脸看向慕长安,语气坚定得不像六岁孩童:“爹爹,用我的血救娘亲,知安不怕疼。”

慕长安心口骤然一揪,将女儿护到身后,喉间发紧:“不行,你年纪太小,爹爹再想别的法子。”

“没有别的法子了。”温卿微弱开口,指尖轻轻拉住慕长安衣袖,眼底满是无奈,“天下大局已定,逆党尽数伏法,我不能在此刻倒下,丢下你们父女二人。”

礼部尚书见几人陷入两难,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看着吧,要么舍弃孩子,要么看着温卿慢慢毒发惨死,你们终究要做取舍。”

这话彻底激怒慕长安,他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肩头,将人踩在地面,利刃划破对方颈侧皮肉:“你不配多言。”

蛊长老上前一步躬身劝说:“王爷,老朽有稳妥法子,只需少量心头血,辅以蛊寨百年安神花,最大限度减轻孩童痛楚,不会伤及根本,只是后续需细心调养半年。再拖延下去,蛊虫侵入心脉,就算取血也无力回天。”

温卿体内蛊毒再次躁动,浑身剧烈颤抖,乌青顺着脖颈蔓延至下颌,眼前彻底蒙上一层黑雾。

慕知安用力推开慕长安阻拦的手,主动走到蛊长老面前,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腕:“老爷爷,快取血,我要娘亲好好的。”

慕长安看着女儿毫无畏惧的模样,心口又酸又疼,俯身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眼眶泛红。他此生征战四方,平定无数战乱,从未有一刻这般无力。

短暂安抚过后,蛊长老立刻布置解蛊法阵,地面铺好驱蛊朱砂,燃上安神花,慕知安乖乖坐在阵中,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却不曾掉一滴眼泪。

温卿躺在法阵中央,意识模糊间,只能看见父女二人模糊的身影,心底满是酸涩。

另一边,被压制在地的礼部尚书见解蛊法阵成型,自己二十年谋划即将落空,眼底迸出最后一丝疯狂,趁着看守暗卫分神,猛地撞开阻拦,径直冲向法阵之中,想要打断解蛊仪式,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