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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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交谈声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许凛麦快步朝王橹杰走去，王橹杰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托上窗台。

王橹杰将缠好的绳子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抛向下方。

绳子晃荡着，勉强够到了三楼凸出的窗台边缘。

他率先翻出去，单手抓住窗框，双脚蹬住外墙的排水管。

然后仰头看她，月光下他的异瞳剔透倒映着她的身影。

门锁的咔哒声变成了扭曲的锐响，许凛麦纵身跃出。

下一秒赵雨凡推门而入，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将浅蓝色的窗帘吹得鼓胀如帆。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在空气中胶着。

他扫了一眼翻倒的器械盘、敞开的抽屉，以及那张被掀开防水布的病床，下面黑洞洞的胸腔像一张无声的嘴。

赵雨凡皱了皱眉，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他用不太地道的中文说，语气懒散。

陈奕恒走到窗边，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手指轻轻捻起窗纱上勾住的几根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陈奕恒若有所思地开口

赵雨凡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所以呢？你对红发有怪癖吗？每次看到红发都跟牛见了红布似的。）

陈奕恒将那几根发丝绕在指间，目光落在窗外晃荡的绳子上。

绳子一端系在窗框的金属铰链上，另一端垂向下方黑暗的虚空。

赵雨凡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三楼的外挑阳台上，一道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动作快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眯起眼，辨认出那身形轮廓。身量很高，似乎还搂着什么人。

赵雨凡说，但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陈奕恒说，已经撑住窗框，测试着绳子的韧度。

赵雨凡按住他的肩膀。

陈奕恒回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邪笑。

他将那几根红发举到面前，示意他看。

赵雨凡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松开手。

他朝门外偏了偏下巴。

陈奕恒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三楼的黑影已经消失在阳台拐角的阴影里。

他收回目光，跟着赵雨凡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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