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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浚铭目光扫过三人,眉峰皱得很紧。
左奇函手里握着好几支试管药剂,撑着腰喘气,唇角凝着干涸的血痕。
而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那个杀人如砍瓜切菜的煞神王橹杰,此刻左肩的血更是透了半边衣衫,妖冶的眉眼此刻流露出强烈的不耐。
他是接到张桂源的指令,才从大厅潜入接应,谁想一进来就见满地狼藉。

“怎么伤成这样?”
王橹杰没回应,只抬手扯下一块干净的收费单,胡乱缠在伤口上勒紧。
左奇函靠着柜台,哑声回了句,答非所问。

“外面两个大家伙,可没给你留闲聊的机会。”
他抬眼瞥了眼门外。

“门撑不了多久的,你先处理她。”
陈浚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许凛麦,她瘫坐在柜台前,虽说皮外伤较轻,可也是面色惨白,满脸细汗。
见她小臂的创口泛着不正常的暗红,陈浚铭还是从背包里翻出消毒纱布,抛过去,语气放轻:

“我带了清创包,你先处理伤口吧。”
纱布落在脚边,许凛麦只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
陈浚铭偏开视线,转向王橹杰,伸手去扯他肩膀上的破布。

“让我看看,别发炎了。”

“死不了。”

“我看看,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还是一条船的。”
少年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张桂源说B2层的通道就在收费台后面,先把伤处理完,再找路。”
他利落地拆开清创包,给王橹杰清理伤口。
王橹杰垂眼看他,少年睫毛在应急灯下投出细碎阴影,神情专注。他忽然扯了下嘴角,没再推拒。
左奇函把试管药剂一支支插进背包侧袋,通讯器却因为局部坍塌信号不良。
他盯着收费台后方那面贴满地图的墙,目光扫过某个用指甲反复抠划的箭头,指向墙体下方一块颜色略深的瓷砖。

“他说的'收费台后面'。应该不是后面那堵墙,是下面。”
他放下通讯器,屈膝半蹲,指节叩了叩那块瓷砖,空洞回响。
陈浚铭给王橹杰缠上最后一圈纱布,咬断胶带,抬头时正对上左奇函递来的眼神。

“让开。”
王橹杰忽然起身,径直走到那块瓷砖前。
他从摸出一截前端磨尖的输液架钢管,沿着缝隙施力一撬。
瓷砖整块翻起来,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不是普通通道。是垂直的竖井,宽约一米,深不见底,一股陈腐的铁锈味混着潮湿气息涌上来。
井壁嵌着生锈的金属爬梯,横杆间距极大,显然是为成人设计,且年久失修,好几处焊点已经裂开。

“扶梯啊。”
左奇函探头看了一眼。

“简陋得够可以。”
陈浚铭从背包里翻出那卷从导诊台拿到的总平面图,借着应急灯快速扫过。

“按他们说的,侧楼楼梯间下不到B2,被军方封锁了。只有我们这边主楼实验中心的旧货运通道,直连B1和B2。”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图纸上某个被红笔圈住的标记。

“但图纸标注这里……'已废弃,气压不稳定'。”

“气压?”

“意思是下去之后,某些门可能打不开。”
陈浚铭把图纸塞回去,左奇函默契接上话头。

“或者某些东西,可能容易出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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