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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声一阵接着一阵,整车剧烈颠簸。
王橹杰半倚在副驾,直接将半边身子探出车窗,借着两车距离紧贴的空档,手臂戮力将利刃掷出。
短刃破空飞出,直直扎进对方车窗缝隙。
追兵驾驶员受惊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车身偏斜,双方短暂拉开数米距离。
但这帮人早已存了死磕到底的心思,稍作调整便再度像狗皮膏药似的贴紧。

“一直被贴着迟早会被逼停,前方两百米有窄巷,进去借地形脱身。”
王橹杰收回身子坐回车内,眼底满是不耐。
张函瑞当即会意,瞅准时机打方向盘,车身顺着惯性横切轨迹,径直扎入仅能单车通行的窄巷。
后方追兵慢了半步,领头车辆险些撞上石壁,急刹之后紧随其后继续缠斗。
窄巷两侧皆是倾颓断墙,空间逼仄得没有躲闪余地,后方追兵还在不断从后方顶撞车尾,妄图逼迫他们车辆失控。

“走最左边。”
话音刚落,车身就贴着墙面流线拐入左侧窄道。
后方领头反应极快,紧跟了上来,另一辆车受巷道宽度限制,慢了足足两秒才转过弯。
这点差距远远不够脱身,头车有人甚至甩出带着铁钩的绳索,妄图勾住三人车尾强行逼停。
王橹杰见状再度半探出身,借着车身颠簸的起伏,抽出腰间枪支,寒光一闪直接打断悬空的铁索。
断掉的绳索坠落在路面,被高速车轮碾得翻飞,后方打手见状怒骂不止,攻势越发凶狠。
顺着窄道直行数百米,前方终于出现一处塌陷形成的巨大豁口,黑黢黢的洞口直通地下车库深处,里面光线昏暗,完全看不清内里路况。

“进地下。”
张函瑞没有丝毫怀疑,踩着油门驶入洞口。外界天光彻底消失,只有车灯破开沉沉黑雾。
紧随而来的追兵冲到洞口前忽然迟疑下来。
荒郊地下废墟向来潜藏危险,他们清楚里头地形陌生复杂,贸然追进去很容易反被伏击。
头车在洞口徘徊几秒,最终没有贸然驶入。
他们停在入口处不断鸣笛,派人下车守在路口,打算堵死所有出口守株待兔。
彻底摆脱近距离缠斗,车厢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张函瑞放缓车速,借着车灯照亮前方路面,慢慢往地下深处行驶。
王橹杰转头看向后座状态极差的陈浚铭,目光扫过他完全被血浸透的袖口,淡淡说。

“你的伤口渗血太严重了,最好先止血包扎。”
张函瑞将车子停在一处相对安全的空旷区域,熄灭车灯,只留微弱侧灯照明。
他从背包翻出新的纱布,俯身凑到后座。

“忍着点,清理碎渣会有点疼。”
张函瑞仔细清理干净他伤口里的杂物,淋上消毒药液。
王橹杰靠着座椅,异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深邃。

“那帮人不会轻易离开,大概率会守在所有地面出口。”

“我们顺着管网绕行,从另一侧废弃出口离开,绕远路回据点。”
张函瑞微微颔首,眼下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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