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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黑着,在公路隘口的废桥之下,是一片毫无章法的混乱聚集地。
翻倒的报废车辆围成临时摊位,拾荒者佝偻着身子翻找杂物,猎荒者倚着车身擦着染血的刀刃,流浪车队的人三五成群。
王橹杰将车停在集装箱迷宫外围,步行进入。
张函瑞注意到他刻意避开了主道,专挑狭窄缝隙穿行。
即便这样,吆喝声、压低的讨价声、隐约的拳脚闷响还是搅在一起传过来,仍然值得人警惕。
陈浚铭从未踏足过这般虎狼窝,感觉路边随便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都像是下一秒就会掏刀夺货的。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连带着对许凛麦的不满又多了一分。
三人停在一处封闭的集装箱摊位前,门板半掩,透着一股阴冷的潮气。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各种器物,一看就是常年在黑白边缘捞钱的老油子。
王橹杰上前半步,没有半句废话,将用空的注射器扔在他面前,报出当日交易药剂的暗语与批次编号。
摊主抬眼扫过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堆起敷衍的笑,摆手就要打发人。

“货出了门概不负责,来路的事别问我,道上的规矩不懂?”
“我是不懂。”

王橹杰无所谓地应着,下一秒拔出枪。
“那批药剂,从哪来的。”


“你这是做什么?!”
摊主脸色一沉,就要起身喊人。
王橹杰没给对方半点叫嚣的机会,反手将他狠狠按在铁皮桌面上,后背抵住钢板,动弹不得。
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截粗麻绳,三两下就将对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捆得结结实实。
他动作刚起,张函瑞手肘已经精准顶住集装箱门板,“咔哒”一声反锁了插销。
陈浚铭紧接着扯过摊位上一块脏污的密封袋,揉成团,塞进了他嘴里,再用胶带一圈圈缠紧下颌,一气呵成。
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摊主满脸惊恐,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这里隔音极差,外面人声嘈杂,只要动作够快,在对方发出声响前解决一切,也只会被当成寻常的黑吃黑。
王橹杰单手按着对方的后颈,另一只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短刃。
没有半句虚张声势的威胁,刀刃直接贴住摊主左耳轮廓,干脆利落往下一划。
肉块划落,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脖颈淌进衣领。
剧烈的疼痛让摊主浑身抽搐,却被王橹杰死死按在桌上,连抬头的余地都没有。
陈浚铭瞳孔微微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喘,彻底看呆在原地。
“药剂,出自哪里。”

王橹杰重复一遍,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刀刃却微微上挑,又抵住了对方完好的右耳。
摊主眼泪鼻涕混着鲜血往下流,只能拼命眨眼睛,含糊地扭动脑袋,想要交代。
王橹杰却没松绑,刀刃下移,精准抵住了对方缺指的那只手的中指。
“我再问一遍。那批药,是从哪个据点、哪个建筑流出来的。”

“不明高烧症状相关的对症药,只有哪里有。”

寒光再闪,伴随着骨头轻微的脆响,他又干脆利落地削掉了摊主指尖的一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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