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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瑜攥紧了照片的边缘。

"池瑜。”
张子墨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照片上。他看着照片上那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是他养母,一个是池瑜的妈妈。

"你对于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说。
"怎么不一样了?"


"我们都在寻找,真的在意我们的人,不是么?"
池瑜低下头,台灯光照在她后颈上,那一片皮肤在暖光里显得很薄很脆,像蝉翼。
张子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他蹲着的时候和她坐着的高度差不多平齐,两个人平视着,中间隔着她手里那张照片。

"池瑜。"
他说。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七岁,你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幸福,这不是你的错。"

"你爸再婚了,你妈的照片被扔了,你在这个家里像根草,这也不是你的错。"

"池瑜,你不是小透明。"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属于他的事,但每个字都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池瑜耳朵里。

"我看见你了。"
他说。

"你在哪我都能看见,你砸东西也好,不说话也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也好,我都看见你了。"
池瑜的眼眶又热了,她把照片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然后伸手攥住了张子墨的衣领,她攥得很紧,指节发白,把他往前拽了一点。
"你别蹲着了。"

她说。
张子墨没有动,他蹲在她面前,被她攥着衣领,两个人的鼻尖隔着一拳的距离。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池瑜睫毛的影子投在她颧骨上,细细密密的像梳子齿。

"池瑜。"
他说。

"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我才没有。"


"你耳朵红了哦。"
池瑜抬手捂了一下耳朵,没有用,手放下来的时候耳朵更红了。
张子墨笑了一下,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不太真实,但他眼睛里的光是真切的。

"许慧给不了你的东西。"
他说。

"我尽量都给你。"
池瑜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一点力道,但没有完全松开。
"张子墨。"

她轻声说。
"你给她找借口干什么。"

张子墨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覆在她攥着他衣领的手背上,把她的手从衣领上摘下来,握在掌心里。

"我不是在给她找借口。"
他说。

"我是想让你明白,你不是一个人,咱俩一样。"
池瑜低头看着他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手背传过来,有一小块地方是凉的,大概是被垃圾站的金属边缘硌出了淤青。
"谁跟你一样。"

她说。

"你啊。"
池瑜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张子墨以为她要推他,但她没有。
她把扣在膝盖上的照片拿起来,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抽屉,把照片放进去。
没有盖东西,就那么摊开着放在最上层,一拉开就能看见。
她关上抽屉,转过身面对他。
张子墨还蹲在原地,仰着头看她。
他蹲在台灯光影的边缘,一半脸亮一半脸暗,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画。
"张子墨。"

她说。
"你先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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