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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没有躲。
张函瑞的手指停在她耳垂下方,指腹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感受着底下那根血管的跳动。

“妈咪,你心跳变快了。”
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
林惜抬起眼睛看他。
少年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平静的,淡然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张脸。
但他的心跳透过扣着的手传过来,快得像擂鼓,每一下都在出卖他的紧张。
“你想好了?”

林惜问。
“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张函瑞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深很深,像一个蓄满了水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暗涌。

“我从十七岁那年就没想过要回头。”
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滚烫急促,她的平稳清浅,像冰与火贴在一起,谁也没有融化谁,但谁也没有推开谁。
他的嘴唇悬在她的上方,距离只有一指宽。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停在那里,微微侧了一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梁,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
林惜闭上眼睛。
睫毛轻颤。
那是默许。
张函瑞读懂了。
他的手从她颈侧滑到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托住她的头。
他的嘴唇终于落下来,落在眉心,一个轻得像叹息的吻。
然后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唇角。
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在试探,在小心翼翼地品尝一颗他觊觎了太久太久的果实,舍不得一口吞下,要一点一点地尝,一点一点地记住。
林惜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张函瑞感觉到了,他停在她唇角,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

“妈咪。”
这一声叫得和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叫的时候,语气里有恶作剧的兴奋,有偷情般的刺激,有踩在禁忌线上不肯收脚的叛逆。
但这一声没有那些。
这一声里只有一种东西。
虔诚。
像一个信徒在黑暗的教堂里跪下来,对着那尊他此生唯一信奉的神像,低声念出她的名字。
林惜睁开了眼睛。
张函瑞的嘴唇还贴在她的唇角,他的眼睛也睁着,两个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相遇,近到瞳孔里映出的都是对方的脸。
她伸手,指尖抵住他的下巴,轻轻往后推了一寸。
“别叫妈咪了。”

她说,声音很轻。
张函瑞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叫什么?”
他问。
“叫我名字。”


“惜惜。”
他叫了,乖乖的,顺从的,像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叫完之后,嘴唇又凑了过来,落在了她的唇上。
少年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软,但力道比她想象的要重。
他吻得认真,吻得用力,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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