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你揉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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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唯撇了撇嘴，但到底还是把笔握住了。她低头看题，第一道选择题读了两遍，终于歪歪扭扭地写了个C。杨博文扫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许唯被他带着写了四五道，心思总算勉强落回了一点，她写完了第五道，笔尖停在卷面上顿了一下，目光却不知不觉地偏了，落在杨博文放在桌上的右手上。

他的手正压在卷子边上，五指微微张开，指节分明。

骨节微微凸起，线条干净利落，他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握笔的地方，拇指按在卷面上，指甲修剪得整齐，透着点健康的粉色。

许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指尖滑到指节，又从指节滑到手腕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细白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隐约浮在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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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察觉到她的目光，笔尖顿了一下，偏过头。他看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眼睫一动不动，像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他抽了抽嘴角，声音里带了无奈，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许唯有些懵，下意识眨了眨眼，猛的回过神来，脸上腾地热了，她慌忙把目光收回去，低头盯着自己的卷子，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杨博文没戳穿她。

他收回手，拿起笔，继续写题，但那只手很自然地往她那边偏了偏，像是不经意地，让她看得更方便一些，手指在卷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许唯咬着下唇，笔尖戳在卷子上，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没有任何道理，窗外的风掀开纱帘一角，吹在脸上热乎乎的，她一时间分不清是风烫还是脸烫。

…

许唯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卷子上最后一道大题她半蒙半猜地填了几个步骤，好歹算是糊弄完了。她抬起右手甩了甩，手腕酸得厉害，写字写多了食指和中指的关节都隐隐发麻。

她抱怨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下坠，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杨博文还在写他的物理，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仰，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写。

许唯见他没反应，哼哼唧唧地从椅子上爬起来，拖鞋也没穿，光着脚踩过地板就往床边走。

她扑通一声倒上去，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把右手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又重复了一遍。

杨博文终于放下笔。他把椅子轻轻推回去，站起来，走到床边。许唯趴在那儿，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马尾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他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

他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许唯偏过头，侧脸贴着枕头，露出半只眼睛看他，懒洋洋的不想动。

她说得理直气壮的，好像这件事天经地义，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杨博文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伸出手，把她的右手从枕头边轻轻捞过来，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

杨博文把她的手摊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指尖圆润，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手腕内侧的皮肤很白，能清晰的看见细细的血管。

他用拇指按在她虎口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然后顺着指缝之间的骨节慢慢往上推，力道适中，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练。

许唯舒服得哼了一声，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她眯着眼，暗暗观察他低头给她揉手的样子，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像在做着十分要紧的事。

他揉到她食指关节的时候，她轻轻嘶了一声，皱了皱眉。

杨博文手上的力道立刻放轻了，拇指换了方向，顺着她指侧轻轻打转。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往枕头里埋了埋脸，但手腕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里多送了一点。他的手掌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指，指腹的薄茧擦过她掌心，传来微微的麻。

许唯的呼吸渐渐平了，眼皮也开始有些发沉，她迷迷糊糊地想，他的手怎么这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