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那个店员长得还挺好看的

奶茶店开在街角，门面不大，玻璃却擦得很亮，门外摆了两张白色的小圆桌。

杨博文走到柜台前仰头看菜单，许唯站在他身后半步，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身子，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店里。

柜台后面有人在忙。

是个男生，穿一件奶茶店的围裙，墨绿色的，系在腰后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

他正低着头往杯子里加什么东西，睫毛垂下来，又长又密，在眼睑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日光从侧窗打过来，照在他脸上，皮肤很白，鼻梁挺秀，嘴唇是浅浅的果冻色。

他抬起眼去够头顶架子上的果酱罐子，眼尾的形状露出来，是很柔和的一笔弧度，眼珠颜色偏浅，像浸了一汪干净的水。

男生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弯了弯眼睛，笑了一下。

很自然的一个笑，像是习惯了对着每个顾客都这样，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不大，可那双眼睛一弯，整张脸就显得格外生动起来，漂亮得有些扎眼。

许唯愣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目光。

思绪混乱，她突然听到杨博文偏过头叫她。

许唯回过神，应了声。

杨博文转回去跟柜台里的男生说。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柜台后面的男生点点头，声音青涩，带着点还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气。

他转过身去拿杯子，动作利落，围裙带子在腰后轻轻晃了一下。

许唯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后颈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很白，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杨博文付了钱，退回来站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柜台前面等，许唯余光看见那个男生把切好的橙子片贴进杯壁，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分外精细的事。

他做好一杯放在台面上，抬眼又看了许唯一眼，眼神很干净，没什么多余的意味，就是单纯看了一眼。

许唯把视线收回来，盯着柜台上贴的菜单价目表，假装在研究上面的字。

杨博文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飘飘的，像随口一问，但又不像那么回事。

她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杨博文没接话，许唯也不甚在意。

沉默了两秒，他偏过头看了柜台后面一眼，目光在那个穿墨绿色围裙的男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塑料袋在他手里换了个手拎，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侧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条线似乎抿直了一点。

许唯没注意到这些，她伸手去够台面上那杯已经做好的芝士葡萄，指尖刚碰到杯壁，旁边一只手先伸过来，把杯子拿走了。

杨博文把吸管插好，递到她手边。

她说，搞不懂杨博文在想什么。

他把杯子往她手里一塞，自己端起那杯满杯橙C，转身就往门口走。

许唯捧着杯子跟在他后面，吸管咬在嘴里，冰凉的芝士奶盖滑过舌尖，甜甜的，带着葡萄的清香。

她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刚才那点小别扭早就被丢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柜台后面，张函瑞把最后一只杯子冲干净放回架上，抬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

刚刚偷看他的女孩正捧着一杯芝士葡萄跟在另一个男生旁边走，马尾一甩一甩的。他收回目光，继续擦台面上的水渍，嘴角还挂着那点营业式的浅笑，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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