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玫瑰与狗尾巴草的试探

期待着相见的大戏被一盆冷水浇灭，杨影帝的冷气场，一张脸写着生人勿近。

第二天王十三带着杨过出发，期间阿狗一直想和他说话探听杨过得来历，杨过一直装痴傻，气的阿狗不再理会杨过。

傍晚时分，众人行至大胜关。陈星引着杨过来到陆家庄，指示下边人给杨过安排住宿，陈星明白王十三是丐帮低辈徒弟，只能做到这些。

再以这个身份接触杨过恐怕不行，遇杨过分别时，陈星有句话想提点一句，她还特意询问系统，出奇的是，系统不回话，就默认它同意了。

陈星想到了什么在杨过身边没来由的说出一句话：“小兄弟，有句闲话你可以琢磨下：能由你先说的过往，别留着等别人来猜。” 此时杨过听到王十三的提点，心中一惊，再去找王十三哪有他的身影。

陈星飘浮在半空，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经典的“认亲大戏”。她现在被系统转化的幽灵观测者，她眼前悬浮着两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分别连接着杨过和郭芙的生命体征。

此时，杨过刚与郭靖黄蓉相认，又在重阳宫众人闹了个天翻地覆。按理说，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他的心率应该平稳如老狗。屏幕上，代表杨过的那条绿色波浪线确实平缓地延伸着，像是一条沉睡的蛇。

然而，当郭芙的身影闯入视野时，那条线瞬间炸了。

郭芙此时正躲在树后，偷偷打量着那个传闻中的“杨大哥”。屏幕右侧，郭芙的心电图猛地窜高，波形尖锐而急促，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林间乱撞。

系统贴心地在波峰旁标注了一个动态贴纸：一只狡黠的小猫，正瞪大眼睛盯着洞口的小老鼠，尾巴尖兴奋地勾来勾去。

“这就是少女的悸动吗？”陈星啧啧称奇，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调大了声音接收灵敏度。

躲在书柜后的郭芙被母亲发现，俏皮得做了个鬼脸。郭靖觉得他们多年不见，让郭芙好好招待杨过。

“你师父是道士，也有女儿吗？”郭芙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杨过一抬头，正对上郭芙那张娇美无伦的脸庞。那一瞬间，陈星清晰地看到，杨过的心电图屏幕上，那条原本平缓的绿线陡然拔高，直冲云霄，仿佛要冲破屏幕的桎梏。

“好家伙，”陈星忍不住吐槽，“杨过大侠，你这心率快赶上百米冲刺了，面上还装得这么淡定？”

郭芙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让某人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她见杨过不答，便转头去应付随后跟来的大小武。

“你们别老缠着他，他刚来，不懂规矩。”郭芙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

陈星看向郭芙的屏幕。虽然郭芙脸上是一副“本姑娘最讲道理”的傲气模样，但心电图却诚实地变成了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节奏轻快而平稳。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杂质的善意与欢喜。

次日清晨，薄雾冥冥。

郭芙特意寻了来，杨过见她走近，屏幕上的心电图瞬间变成了一只看见主人回家的小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两人并排走在河边，芦苇荡在风中起伏。远处，大小武兄弟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杨过眼角余光扫到那两兄弟，原本还在摇尾巴的小狗心电图，突然昂首挺胸，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带上了一种“看吧，她跟我在一起”的傲娇与得意。

“这两人，真是绝配。”陈星在空中翻了个白眼，“一个傲娇小狗，一个傲娇小猫。”

郭芙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并排漫步的时光，她的心电图微微升高，波纹荡漾，像是春水被微风吹皱，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惬意。

然而，气氛很快变了。

当郭芙与大小武打闹逗趣，三人笑声朗朗时，杨过的屏幕瞬间黯淡。那条原本欢快的小狗线图，瞬间跌入谷底，变成了一团乱麻，情绪波动异常剧烈。

那是嫉妒。是局外人看着青梅竹马亲密无间时，那种酸涩到发苦的嫉妒。

他面上装作在看风景，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郭芙。直到郭芙再次转头找他说话，那团乱麻才慢慢舒展开，重新有了起伏。

“杨大哥，你也跟我们去罢。”郭芙清脆的声音响起。

杨过眺望远山，似乎在神游太虚，实则心乱如麻。

“杨大哥？”郭芙又叫了一遍。

杨过这才回过神，满脸迷惘：“啊？好，跟你去，到哪里啊？”

陈星看着屏幕上那剧烈波动后强行拉直的线条，忍不住笑骂：“装，接着装。这心率都快爆表了，还装什么云淡风轻。”

郭芙道：“你别问，跟我来便是。”

武敦儒在一旁插嘴道：“芙妹，要他去干么？他又不懂，笨头笨脑的弄出些声音来，岂不教师母知觉了？”

郭芙柳眉一竖：“你放心，我照顾着他就是了。你们两个先去，我和杨大哥随后再来。四个人一起走脚步声太大。”

杨过听着这话，心里的酸意瞬间被一股窃喜冲淡。屏幕上，那只垂头丧气的小狗瞬间复活，开始原地转圈圈，尾巴摇得飞起。

武氏兄弟拗不过郭芙，只能怏怏先行。

郭芙回头看了看杨过，目光落在他那身破烂衣服上，眉头微蹙：“回头我要妈给你做几件新衣，你打扮起来，就不会这般难看了。”

杨过身子一僵，摇了摇头：“我生来难看，打扮也没用的。”

郭芙是个直肠子，说过便算，并未多想。但杨过却钻了牛角尖。

“他是觉得我丑吗？”杨过的心声在陈星的脑海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自卑，“她肯定是觉得我比不上那二人。你是娇贵无比的玫瑰，我难道是地里沾泥的狗尾巴草吗？”

看着武氏兄弟的背影，郭芙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杨过问。

“我心里烦得很，你不懂的。”郭芙脸色娇红，秀眉微蹙，确是个绝美的姑娘。

杨过看着她，心跳再次加速，屏幕上的图标直接变成了一门大炮，轰然一声，炸塌了一座城堡。心里软成了一片，嘴上却开始犯浑。

郭芙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烦心事，心电图虽然波动很低，但暗含着希冀，那是希望眼前人能懂她、解她忧愁的信号。

杨过却笑道：“我瞧两个都不好。”

郭芙一怔：“为什么？”

杨过嬉皮笑脸道：“倘若他二人好了，我杨过还有指望么？”

这一路上他对陆无双胡闹惯了，却忘了郭芙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

郭芙一呆，随即板起脸，羞恼道：“你不说也就罢了，谁跟你说笑？”说罢展开轻功，绕小路向山坳后奔去。

杨过看着她背影，心里暗骂自己多嘴，又想：“武家兄弟把这姑娘当作天仙一般，其实娶到了，整天陪着这般娇纵横蛮的一个女子，定是苦头多过乐趣。”

此时，他的心电图上，那只原本昂首挺胸的小狗，耷拉下了脑袋，耳朵贴在脑后，尾巴低垂着，一副做错事又怕被抛弃的可怜样。

郭芙奔了一阵，立定稍候。

“怎么不来？”她暗道，“这人不会轻功，自然追不上。”

陈星看着郭芙屏幕上那虽然生气却依旧杂乱无章的线条，忍不住捂嘴：“芙妹啊，你这哪是生气，分明是慌乱。你这心率乱得像心电图机漏电了一样。”

见杨过真的没追来，郭芙反而急了，那股子关心压过了娇气，杂乱的线条反而平稳下来。她当即向来路赶回，只见杨过竟然真的走远了。

“你怎么不来？”郭芙拦住他。

杨过淡淡道：“郭姑娘，请你转告你爹爹妈妈，说我走啦。”

郭芙一惊：“好端端的干么走了？”

“也没什么，我本来不为什么而来，既然来过了，也就该去了。”

杨过的心电图降到了冰点。他在等，等一句挽留。

陈星笑得前仰后合：“杨过啊杨过，你这就是林妹妹附体，太作了！人家芙妹一直在释放善意，你非要在那儿自怨自艾。”

郭芙素来喜欢热闹，虽然心中全然瞧不起杨过，但觉得听他说笑，比之跟武氏兄弟说话另有一股新鲜味儿，实是一百个盼望他别走。

“杨大哥，咱们这么久没见，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呢。再说，今晚开英雄大宴，各家各派的英雄好汉都来聚会，你怎不见识见识呢？”

杨过自嘲一笑：“我又不是英雄，也来与会，岂不教那些大英雄们笑话？”

郭芙想了想，认真道：“那也说得是。反正陆家庄不会武功之人也很多，你跟那些帐房先生、管家们一起喝酒吃饭，也就是了。”

杨过一听，怒火中烧。心想：“好哇，你将我当作低三下四之人看待了。”

但他脸上丝毫不露气恼之色，反而笑道：“那可不错。”他本想一走了之，此时却将心一横，决意要做些事情来出一口恶气。

“一百个盼望他别走……”陈星看着郭芙屏幕上那真诚的文字气泡，感叹道，“我们芙妹的情丝啊。以她被众人宠着顺着的习惯，被杨过言语轻薄后还要主动找杨过求着他别走，已经很给杨过脸了。谁在造谣芙妹不喜欢杨过的？”

好容易奔近黄蓉平时传授鲁有脚棒法之处，见武氏兄弟已爬在树梢，四下张望。

郭芙跃上树枝，伸下手来拉杨过上去。

“抓住你了。”

杨过抬起头，看着逆光中的少女。她伸出手，指尖纤细白皙，在阳光下仿佛透明的一般。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温软如绵的小手。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陈星眼前的两块屏幕同时炸裂开来。

原本各自跳动的心电图，此刻竟然奇迹般地重合，波形交织在一起，瞬间化作漫天升腾的烟花，激烈、绚烂、盛大，在虚拟的夜空中轰然绽放。

那是少年人初次触碰心上人时，灵魂深处的震颤。

杨过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臂直烧到心里。那只耷拉着脑袋的小狗瞬间复活，不是摇尾巴，而是直接扑进了主人的怀里，撒欢打滚。

郭芙的脸颊也飞上一抹红霞，心电图上的小猫不再狡黠，而是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陈星看着这满屏的烟花，忍不住捂住了心口：“磕到了，真的磕到了。这哪里是心电图，这分明是爱情发生的爆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