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拜师

晨钟未鸣，陈星便已随着第一声鸡啼睁开了眼。她轻轻翻身下床，微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来这桃花岛已近七日，这里的日子慢得像流淌的溪水。看不尽的落英缤纷，读不完的武学经卷，还有那怎么吃也吃不腻的新鲜海味。只是，没了手机电脑的现代文明，长夜漫漫，唯有那本系统给的《九阳真经》打发时间。

陈星盘膝而坐，默念口诀：“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她想着，若真练成这神功，自己称霸武林只是时间问题，日后还有张无忌什么事？但这念头转瞬即逝，那是《倚天》的故事，与她这《神雕》又有何干？

收功起身，陈星推门而出，迎面便撞见一抹灵动的绿色。

“陈先生早安！”

郭芙今日格外明艳，头顶那顶桃花冠编得极巧，粉白相间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衬得她那张白嫩的小脸愈发娇艳欲滴。小姑娘像只快乐的蝴蝶，一蹦一跳地停在陈星跟前，发梢都透着欢喜。

“这花冠真漂亮，”陈星笑着夸赞，“芙儿戴上它，比这岛上的桃花还要娇俏几分。”

郭芙被夸得小脸微红，有些羞涩地摸了摸头顶的花枝，随即又扬起下巴道：

“谢谢陈先生夸奖。”

她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抵着右颊，星眸闪动，嘴角蕴笑道：

“我猜……肯定是大武哥哥编的，虽然他没小武哥哥会说话，但他手很巧，最会讨我欢心了。”

陈星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武哥哥？

“陈先生，你可知道有这种武功吗？”郭芙说着，倒立着开始旋转起来，转起小股气流，随即蹲在地上似青蛙一般。

陈星错愕地看着郭芙，认出这是欧阳锋的功夫蛤蟆功。“芙儿，你是在哪里学到的功夫？”

郭芙吱吱唔唔不去说什么。“我是偶然看到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如果我学到了，肯定比杨过强。”

陈星明白了，这是偷看杨过练功了。她想了想措辞，对着郭芙说道：“这个武功固然厉害，但是和你家的武功相比，还是不一样的，俗话说得好，‘贪多嚼不烂，必有所失’。”

郭芙是一个听劝的人，又觉得自家功夫天下第一，所以点了点头，不再过问武功的事情。

陈星想起任务完成时，系统奖励的那枝盛开的桃花，以及那段回放录像——

那日杨过被寻回后，并未回房，而是趁着夜色提着灯笼折返桃花林。

少年笨拙地挑选着柔韧的花枝，指尖被刺扎破也不在意，又在草丛中采来各色小花，借着月光，坐在树下编了许久。直到天光微熹，他才像做贼似的，偷偷将花冠放在了郭芙的窗台上。

陈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看着眼前满心欢喜猜测是大武所赠的郭芙，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芙儿，你的脸……还疼吗？”

郭芙浑不在意，笑嘻嘻地拉起陈星的手：“谢谢先生还放在心里，早就不疼啦！走，我们去吃饭，听说厨房做了水煎包，去晚了可就没了！”

两人到了大厅，意外发现柯镇恶也到了。

郭芙见到柯镇恶，像只百灵鸟般跑过去。经过杨过身边时，杨过身子微微一僵，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郭芙目不斜视，径直掠过他身边，甜甜地喊了一声：“大公公！”

杨过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嘴角紧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郭靖在一旁瞪了女儿一眼，嫌她没规矩。陈星则自然地上前，向柯镇恶行了一礼：“柯前辈。”柯镇恶早知陈星底细，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陈星落座，惊喜地发现水煎包不仅量大管饱，味道更是绝佳。她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情况。

杨过坐在郭靖下首，心思却不在食物上。他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在给大武夹包子的郭芙，神色复杂。而郭芙正忙着照顾大武，大武刚接过包子，小武便嫉妒地拽了拽郭芙的袖子。

“自己想吃自己拿。”郭芙娇嗔地打走小武的手。

小武憋屈地咬了一大口包子，这一幕落在杨过眼里，他竟有些幸灾乐祸地勾起了嘴角，仿佛那被嫌弃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早饭毕，气氛陡然庄重起来。

郭靖将杨过、武氏兄弟、郭芙叫到大厅，又请了柯镇恶上座。

“大师父，弟子要请师父恩准，收这四个孩子为徒孙。”

柯镇恶抚须大笑：“那再好不过，我恭喜你啦！”

郭靖神色肃穆：“十多年前，过儿的母亲尚未过世，过儿曾向我拜过师，今日便正式再拜。先拜祖师爷。”

杨过与武氏兄弟依言向柯镇恶磕头，又向江南六怪的灵位行礼，最后向郭靖夫妇行拜师大礼。

郭芙眨着大眼睛，笑嘻嘻地问：“妈，我也得拜么？”

黄蓉点了点她的鼻尖：“自然要拜。”

郭芙吐了吐舌头，也规规矩矩地向三人磕了头。

郭靖本想让杨过跟着他习武，黄蓉也想教杨过，郭靖极其尊重妻子，妻子又比他聪明百倍，杨过在黄蓉拜黄蓉为师正合适，便同意了。

杨过厌憎郭芙与武氏兄弟，听黄蓉这么说，得以不与他们同场学艺，正合心意，当下跟着她走向内堂。

陈星看着跟随走远的杨过，她知道黄蓉在忌惮杨过，一看到杨过就想到杨康，那个差点当上金国王爷的人。加上现在杨过心理确实需要司武先习德，可年少的杨过不知道，记恨黄蓉不教自己武功，厚此薄彼短暂记恨过，长大一些就感激黄蓉的教导之恩了。

月朗星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陈星仰望夜空，周围难得的静谧。看到远处有一道娇小的身影在柳树下练功，陈星走近一看，是身穿白色练功服的郭芙在刻苦练武，一招一式。

而在另一头是杨过也在郭芙看不见的地方，练习欧阳锋的蛤蟆功。

陈星明白了，这两个小家伙用着自己的方式互相关注互相较劲，也算一种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