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浅浅往前走了两步,她笑了一下,唇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看起来礼貌极了。
“人家让你道歉,你没听见吗?”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洛浅浅没给他机会。
她偏了一下头,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耳朵上,表情里多了一丝真诚的关切。
“耳朵不好去医院,别来参加晚宴。”

旁边围观的人里有人压着嗓子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了。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一个被圈子里传成笑柄的女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旁边的女人倒是先反应过来,上前半步,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刚张开,洛浅浅的目光已经转到了她身上。
“你也耳朵不好?”

“不过我看你们嗓子倒是挺好的,刚刚不是吼挺大声的吗?”

“你要是想比嗓门,出门右转有个菜市场,那儿比较适合你发挥。”

那个女人嘴张着,话被堵在嗓子眼里。
洛浅浅收回目光,抬手理了一下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动作不紧不慢。
“再说一遍,道歉。给这位服务生道歉。两个字,不难吧?你们又不是不会说中文。”

男人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瞪着洛浅浅,胸口起伏了好几下,脑子里显然在飞速检索这个女人的身份。
就在这时候,他旁边的女人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从“被怼到说不出话的恼怒”变成了“我想起来你是谁了”的恍然大悟,嘴角慢慢翘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哦——你就是那个洛浅浅?”
他把“那个”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声音故意提了半度,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旁边几个围观的人果然开始交头接耳。
阮梨站在洛浅浅身后一步的位置,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抬起头看了洛浅浅一眼。
她没见过洛浅浅本人,但她知道这个名字,哥哥的新婚妻子,七个继承人集体缺席新婚夜的那个。
圈子里传的版本她听了不少,都不是什么好话。
那个女人上下打量着洛浅浅,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器,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说谁这么豪横呢。”
“洛浅浅,你什么身份,也配得上他们?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硬塞进来的,七家哪个是心甘情愿娶你的?你还真把自己当太太了。””
洛浅浅眨了眨眼,她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像是要跟对方说悄悄话,但音量一点没压。
“你这话问得,让我怎么回答呀?你嫉妒了?”

她的笑容僵在嘴角,洛浅浅退回去,歪着头看她。
“还是酸了呀?”

她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皱起眉头,语气无辜得要命。1
“不过也能理解,有的人嘴巴就是臭,吃再多甜点也盖不住。”

周围安静了大概一秒。然后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个男人脸色差得要命,他猛地上前一步。
“少在这儿嘴硬了,你老公呢?你倒是叫一个出来啊。你那个家都没人回去,你还在这儿有心思管闲事?你不先管管你自己家里那个烂摊子?整个圈子都知道,你洛浅浅就是个笑话。”
阮梨皱起了眉,正要开口,忽然看到洛浅浅的表情变了。
洛浅浅心想:他说得对。七个老公不回家,这是事实。
如果她这时候雷霆大怒,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很在乎这件事,等于承认她被冷落了。
但如果她换一个角度呢?
是她不让他们回来。不是他们冷落她,是她冷落他们。2
这样一来,恶毒女配的娇纵人设不就稳稳立住了吗?
而且吹牛吹得越离谱,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就越觉得她是个在外头胡说八道的疯女人。
疯女人等于讨人厌,讨人厌等于厌恶值到账。
佛佛!你离年终奖又进一步啦!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表情切换到“委屈但坚强”的档位。
“谁说他们不回家?是我不让他们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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