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8-够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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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压得很低，闷闷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忐忑。

她稳稳回应着。

极轻的一声，瞬间泄了他大半的不安。

那口气稳稳落回胸腔，整个人踏实了很多。

他稍稍收回一点力道，麻绳松缓，身体却依旧微微倾向她这一侧，没有完全归位。

黑暗里，他温热的呼吸浅浅漾过来，隔着不远的距离，轻轻拂过空气，是这片冰冷漆黑里唯一微弱又踏实的温度。

系统的光屏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缩成角落里一小团金蓝色微光，弹出一行字：

郑妙仪没看它。

她偏了一下头，朝向他呼吸传来的方向。

两个人在黑暗中面朝着彼此，谁也看不见谁的脸，但谁都知道对方在那里。

他的声音有点闷。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请求，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提一个有点过分的小要求。

他没立刻回答。

那两秒的沉默里她能听见他胸口又沉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抿住，然后慢慢呼出来。

椅子动了。

木头腿刮着地面，“嘎——吱——”地慢慢朝她这边挪。

绳子先是绷紧，他手腕被扯了一下，他大概调整了手臂的角度，然后绳子从绷直状态慢慢弯下来，在两个椅子之间垂成一道弧。

等他的椅子停住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缩到了大约两拃。

郑妙仪伸出去的手臂够不着他的身体，但能感觉到他的热气比刚才更浓了，像一个温暖的罩子拢在两个人中间。

他的声音就在那一小片热气后面，很低，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

郑妙仪轻轻“嗯”了一声。

她右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指尖的方向朝着他。

她没动，但她的手指尖感受到了从他身体方向辐射过来的、微弱的体温。

空气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凝滞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呼吸在黑暗中各走各的节奏。

她稳，他快，两股气流在两张脸之间那巴掌大的区域里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浓了。

洗衣液残留的皂香、他身上那股被体温焙过的清淡味道、还有他紧张时皮肤微微渗出的热意。

她吸了一口那团混合了各种味道的空气，尾椎骨有一点点发麻。

他说完，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郑妙仪轻轻笑了一下。

笑声在黑暗里很轻很小，像一小簇棉花从她嘴唇之间漏出来，飘到两个人中间那团热气里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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