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最上面的一张画像抽出来,铺在桌面上,画像上的人满脸横肉,眼角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格外凶神恶煞。申临逸的指尖点在画像的刀疤上,语气沉了下来。

这伙水匪的头子叫周虎,以前是军营里逃出来的兵痞,手下拢共二十多号人,个个水性都好得离谱。他们在岸边安插了好几个像今天这样的诱饵,专门挑心善的外地行客下手——假装失足落水,等人跳下去救的时候,藏在水下的水匪就一拥而上,把人拖到水下迷晕,绑去河心岛的据点,抢光身上所有财物,要是遇到不肯听话的,直接就扔去喂河里的鱼。这半年来,已经有十七个行客在汴河沿岸失踪了,连当地官府派去查案的差役,都折进去三个。
他又把下面的几张画像依次铺开,上面画着水匪里几个核心成员的样貌,每个人的特征都标得清清楚楚,连谁擅长用刀、谁擅长水下偷袭,都写在旁边的小字里。最后他把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摊开,地图上用红笔圈着河心岛的位置,连岛上的暗哨分布、藏船的水湾、甚至连据点里关押人质的地牢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

我作为清隐司埋在这里的暗线,已经盯了他们整整三个月。我本来一直在等一个能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怕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把人质转移走,到时候连救人都找不到地方。结果今天你们刚好撞破了他们的诱饵局,周虎那边肯定以为今天得手了两个,防备心会比平时松一大截,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收网时机。等你们明天养足精神,我们带着提前埋伏好的人手,直接从三个方向摸上河心岛,一次性把他们的据点端了,以后汴河沿岸的行客,就再也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了。
屋子里的七个人凑到桌边,盯着那张标满细节的地图看了几秒,忽然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刚才几个小时里的慌乱、后怕、悬在嗓子眼的紧张,此刻全化成了实打实的默契——他们七个凑在一起,什么奇奇怪怪的案子没破过,现在区区二十多个水匪,根本就不够他们打的。
刘耀文举着刚缠好绷带的手,第一个蹦起来,差点把边上的油灯晃倒,

我明天第一个打头阵!我水性好得很,以前在水下能憋三分钟,我带着人从水湾那边潜上去,直接把他们停在岸边的船全给截了,让他们想跑都跑不掉!我这手虽然肿了点,但是握刀砍绳子绝对没问题,保证把他们所有的船都给拴死在岸边。
宋亚轩跟在他身边点头,梨涡陷得深深的,他已经把身上的披风裹紧,伸手把边上的短刀拿过来,轻轻擦了擦刀刃,眼神里全是笃定。

我跟耀文一起走水路,我能帮他盯着后面的动静,那些水匪最擅长躲在水下搞偷袭,我在后面守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绕到他背后搞小动作。以前我们在暗巷里抓逃犯的时候,我不也帮你挡过背后的暗箭嘛,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严浩翔早就把自己随身带的那把短刀擦得亮闪闪的,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指尖轻轻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他盯着地图上标着暗哨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野的笑意。

我走中间的山路,你们正面摸上去肯定会惊动暗哨,我带着两个轻功好的兄弟,从后山的峭壁爬上去,悄无声息把所有暗哨全解决
贺峻霖早就从自己的随身布包里掏出纸笔,趴在桌边刷刷写了起来,

我们寅时三刻出发,天还没亮的时候刚好摸到河心岛边上,那时候水匪睡得最沉,防备心最低。我带着信号弹,只要你们任何一方得手,直接放信号弹,剩下的人立刻往据点中心合围,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我还在边上标了所有可能的撤退路线,连他们藏在芦苇丛里的小渔船都没漏,保证把他们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张真源早就把边上的急救包打开,蹲在地上清点里面的东西,止血药、绷带、治跌打损伤的药酒、甚至连防止晕船的姜片,都被他整整齐齐摆成一排。他的指尖划过每一样东西,确认数量足够,甚至还多备了三倍的量,连万一有人被水匪的刀划伤,要用的缝合线都准备好了。

我带着急救队跟在最后面,你们往前冲的时候不用分心管后面,只要有人受伤,我第一时间就能冲上去处理。我多备了二十份止血药,连万一有人掉进水里受凉要用的驱寒药都装好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因为受伤拖慢进度。
马嘉祺和丁程鑫凑在地图的最边上,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低声商量着据点中心的战术。马嘉祺的指尖点在地图上标着地牢的位置,丁程鑫的指尖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滑,落在关押人质的房间门口,两个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又很快笑着错开。

我和丁哥带着主力从正面冲,等你们把暗哨和后路都清干净,我们直接撞开据点的大门,第一时间先冲去地牢把人质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