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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加更.苏氏女.底舱

TNT:宋案寻真录
严浩翔
严浩翔

“老板,刚捞上来的鲈鱼怎么卖?”

汴河码头的风裹着咸腥的水汽,吹得岸边的酒旗猎猎作响。严浩翔把竹篮往脚边一放,弯腰翻弄着鱼摊上活蹦乱跳的鲜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滑溜溜的鱼鳞,目光却始终黏在码头最深处那三艘没有挂标识的黑篷货船上。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裤脚挽到膝盖,腿上还沾着点河泥,活脱脱一个天天来码头收鱼的小贩,连守在码头入口的两个青衫汉子都没多扫他一眼。这三天他天天泡在码头,跟船工们蹲在岸边啃过冷馒头,陪老船工喝过最便宜的劣酒

无名
无名

“小严,今天又来收鱼?别往那边凑,那三艘船邪性得很,最近半个月深夜才靠岸,天不亮就走,连我们这些老船工都不让靠近。”

满脸皱纹的李叔蹲在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半袋刚炒好的花生,声音压得极低。他在汴河码头跑了三十年船,什么风浪没见过,一眼就看出那三艘船不对劲,只是背后有巡检使周虎撑腰,没人敢多嘴。严浩翔剥了颗花生塞进嘴里,状似随意地往那三艘船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严浩翔
严浩翔

“我昨天后半夜起夜撒尿,看见那几艘船亮着灯,有人往船上搬麻袋,搬得特别小心,连掉出来一点渣都要赶紧捡回去。那麻袋里装的不是粮食吧?”

李叔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凑到严浩翔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他前半夜躲在芦苇丛里解手,亲眼看见周虎带着人往船上搬盐袋,那盐袋上没有官盐的火印,白得晃眼,是掉脑袋的私盐。他本来想烂在肚子里不说,可看着严浩翔这几天实诚,才敢偷偷漏半句。

无名
无名

(李叔)“是私盐!那周虎心黑得很,不仅运盐,前几天我还听见底舱里有姑娘哭,细声细气的,肯定是他从夜市掳来的人。你小子别好奇,沾着这事,命都得丢。”

严浩翔指尖捏着的花生壳“咔哒”一声被捏碎了。他之前只猜到船上有私盐,没想到那些失踪的姑娘真的就被关在底舱里。他脸上不动声色,把兜里提前装好的碎银子塞到李叔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浩翔
严浩翔

“李叔放心,我就是个收鱼的小贩子,哪敢惹这些事。这点银子你拿着打酒喝,我今天收完鱼就走,绝不往那边凑。”

他看着李叔揣着银子乐呵呵地走了,才直起腰,拎着鱼篮慢悠悠往码头边缘走。他假装脚滑,往岸边的泥地里摔了一下,顺势就蹲下来系鞋带,目光精准扫过最中间那艘最大的黑篷船的船底——船舷上沾着几根淡青色的丝线,是苏婉失踪那天穿的襦裙的料子,跟洛竹烟之前跟他们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指尖轻轻蹭过船板,听见底舱底下传来极轻的敲击声,是有人用指甲在船板上敲三下的求救信号。严浩翔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确认那三个姑娘就被关在底舱里,还活着。他刚要起身,就看见周虎穿着青衫,拎着个食盒从码头的巷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挎着刀的手下,直接登上了那艘黑篷船。

船舱的门掀开一条缝,严浩翔借着鱼摊的遮挡,清晰地看见食盒里露出来的不是饭菜,是沾着迷药的帕子。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周虎这是打算今晚运完最后一批盐,就把人迷晕了连夜开船走,等明天天亮,人早就被运出汴京几百里地,就算想追都追不上。

他不能再等了。严浩翔拎着鱼篮转身就走,绕到码头后面的芦苇荡里,从怀里掏出提前藏好的信号烟,点燃之后往天上一扔。淡红色的烟在晨雾里飘起来,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确认目标位置,人还活着,随时可以收网。

他靠在芦苇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管里贺峻霖昨天塞给他的薄荷糖。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在差房里整理地图到深夜,贺峻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从兜里摸出两颗薄荷糖,塞给他一颗,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说,码头风大,含颗糖就不困了。严浩翔当时没吃,一直揣在怀里,现在剥开糖纸,薄荷的清甜味在嘴里散开,连码头的咸腥味都淡了不少。

他忽然有点想快点回清隐司,想看看贺峻霖现在把线索图贴到哪一步了。

贺峻霖
贺峻霖

“第三桩失踪案的时间线,差了整整一个时辰。”

清隐司的差房里,贺峻霖踮着脚,把刚抄好的线索纸条往墙上的木板上贴,指尖捏着纸条边缘,把三桩失踪案的时间点一条一条对齐。马嘉祺坐在桌边核对供词,整个差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风吹铜铃的轻响。

他昨天熬到后半夜,把开封府近三年所有的“私奔案”卷宗全翻了一遍,指尖翻得都磨出了点薄茧,却一点都不觉得累。以前在高中广播站熬夜整理节目单的时候,他就喜欢把所有时间点精准到分秒,现在整理失踪案的时间线,他更是抠得连半刻钟的误差都不肯放过。

贺峻霖把最后一张纸条贴上去,往后退了半步,歪着脑袋盯着木板看。三桩案子的时间线并排摆在一起,像三条平行的线,可他的目光忽然顿在第二桩案子的时间点上——绣娘林小荷失踪的那天,开封府记录的“私奔时间”是戌时三刻,可他翻到巷口卖馄饨的张阿公的证词,那天戌时四刻,他还看见林小荷站在巷口等弟弟放学,根本不可能在戌时三刻就跟人走。

贺峻霖
贺峻霖

“马哥,这里不对。王贵故意把所有失踪时间都往前挪了一个时辰,就是为了让‘私奔’的证词看起来更合理,让大家以为她们是早早就跟人约好了,根本不是临时被掳走的。”

他指尖点在时间线错位的位置,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他转身趴在桌上,飞快地重新画了一张精准的时间线图,笔尖在纸页上飞动,把每一个证人的证词、每一个摊位的收摊时间,全标在了对应的位置上。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发顶,连细小的绒毛都泛着暖光。

马嘉祺看着他画得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忍不住笑了。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这时间线一理,所有伪装就全破了。等会儿严浩翔他们回来,我们就能直接把所有线索串成闭环。”

贺峻霖点了点头,把刚画好的时间线图用镇纸压在桌上,转身去给大家倒热水。他刚把热水壶拎起来,就看见窗外淡红色的信号烟从码头的方向升起来,他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热水壶都差点晃出来。

是严浩翔发的信号。他赶紧把热水壶放下,冲到窗边,扒着窗框往码头的方向看,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一眼就看见码头边上那个穿着粗布短衫的熟悉身影,正靠在芦苇荡边上,对着差房的方向挥了挥手。

贺峻霖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之前剩下的薄荷糖,往怀里塞了两颗。他刚才在整理卷宗的时候,特意给严浩翔留了最甜的那一颗,等会儿他回来,肯定又累又冷,含颗糖就能舒服点。他转身往门口走,刚要跨出门槛,就跟推门进来的严浩翔撞了个满怀。

严浩翔身上还带着汴河的水汽和鱼腥味,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见贺峻霖站在自己面前,怀里还揣着两颗薄荷糖,忍不住笑了。他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贺峻霖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严浩翔
严浩翔

“我回来了,底舱里的人还活着,周虎打算今晚就开船把人运走。”

贺峻霖的脸瞬间有点发烫,他往后退了半步,把怀里的薄荷糖塞到严浩翔手里,眼神飘向别处,假装去看墙上的线索板,耳朵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贺峻霖
贺峻霖

“我把时间线的漏洞找出来了,所有证据都齐了,就等大家回来,我们直接去码头抓人。”

严浩翔捏着手里带着贺峻霖体温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里,比他刚才在码头吃的那颗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