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们三为什么要大半夜来天文台?”

“因为明天要交观测作业,而某些人拖到了最后一天。”
"我是被宋亚轩拽来的″


"明明是你好奇要跟来"

“你俩怎么又吵起来了,而且宋亚轩,是‘我们’,不是‘某些人’。你也在名单上。”
“别吵了,门锁着。”


“说明学校不欢迎我们半夜来。走吧走吧,回去睡觉。”
“锁是老式挂锁,用回形针可以打开。”


“你怎么知道?”
“书上看的。”


“什么书教人撬锁?”

“好了,我翻窗进去从里面开。你们等着。”
宋亚轩往栏杆上一靠,仰头看天。今晚没有星星,月亮躲在云层后面,整个天文台像罩了一层灰布。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栋楼今晚特别安静?”
“天文台晚上本来就安静。”


“不是那种安静。是那种——连虫子都不叫的安静。”
众人一愣。还真是。七月的夜晚,校园里居然听不到一声虫鸣。

“可能快下雨了,虫子都躲起来了。”

“开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马嘉祺站在门内,手里的手机灯照出一张无奈的脸。七个人鱼贯而入,手机灯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见楼梯口堆着的旧器材和落灰的展板。
“观测台在几楼?”


“三楼。但我刚才上楼的时候,路过二楼拐角,看见一间屋子亮着灯。”

“大半夜的亮灯?不会是……”

“别说了。”
“怕什么,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第一个迈上楼梯,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其他人跟在后面,手机灯光照着他的背影,影子被拉得老长。
二楼拐角,果然有一扇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黑暗的走廊上铺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这个时间点,天文台不应该有人值班。”

“也许是忘了关灯?”


“你见过谁会忘关灯还虚掩着门的?”
丁程鑫伸手握住门把手,回头看马嘉祺。马嘉祺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人影,只有一盏老式台灯亮着,照着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桌上摆着一个罗盘,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盘面密密麻麻刻着不认识的字,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陨铁?这可是稀罕物啊”
他凑近去看,忍不住伸手。指尖刚触到罗盘表面,一股冰凉刺骨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

“嘶——”
他想缩手,却发现手指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罗盘上的刻痕忽然亮了起来,蓝紫色的光顺着纹路流淌,蔓延到整张桌面。

“宋亚轩,你的手!”
“快拉他!”

刘耀文和张真源同时冲上去,一左一右抓住宋亚轩的肩膀往后拽。但宋亚轩的手指像是和罗盘长在了一起,三个人一起用力,不仅没能拽开,反而连刘耀文和张真源的手也被吸住了。
“什么情况——”

蓝紫色的光从罗盘中心炸开,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瞬间蔓延到整个房间。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和罗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们七个人被光包裹,只觉脚下一空,像是踩进了无底的深渊。

“啊啊啊啊——”

“别松手!”
“你们抓着我的手——”

“这是时空穿——”

他的话没说完,蓝紫光骤然大盛,七个人同时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第一个醒来。他躺在草地上,鼻尖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头顶是漫天的星光。他愣了愣,翻身坐起来——周围是一片荒草地,远处是黑黢黢的城墙,墙头上挑着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

“……这是哪儿?”
“你问我我问谁。”

丁程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坐起来了,正揉着太阳穴。其他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一个个慢慢醒过来,脸上都是茫然。

“我的手机没信号了。”
“我的也是。而且——你们看天上。”

所有人抬头。头顶的星空璀璨得不像话,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贯天际。这样的星空,在城市里不可能看到。

“那个陨铁呢?”
众人低头四处找,最后在张真源的脚边找到了。罗盘静静躺在草地上,已经恢复了漆黑的颜色,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疙瘩。
“我们……穿越了?”


“开玩笑吧,这一定是做梦。对对对,做梦。快掐我一下——嘶...宋亚轩!”

"不是你说要人掐你的吗?....″
“那边的城墙,看着像电视里那种……古装剧的城墙。”


“先确认一下我们在哪里。上城墙看看。”
七个人沿着土坡爬上去,走近了才发现城墙比远看高大得多,墙砖青灰,缝隙里长着苔藓。城门紧闭,城头上悬着一块匾额,借着灯笼的光,隐约能看见三个大字。

“汴……京城?”
“汴京。北宋都城。”


(所有人)“……”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宋朝?”

“目前看来,是。”
“行,穿越了。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连个身份证都没有,进城都进不去。”


“宋朝本来就没有身份证,但有路引,没有路引就是流民,被发现会被抓起来。”
“你怎么知道?”


“看小说看的。现在用上了。”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天亮再说。在这里站着,被人看见反而麻烦。”
他们沿着城墙根走,找到一处废弃的窝棚,看样子是城外的乞丐留下的。七个人挤在里面,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丁程鑫忽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罗盘不像偶然放在那里的?”

“它放在一间不该亮灯的房间里,等着我们去碰它。”


“别说了,越说越瘆人。”

“不管是谁放的,不管为什么,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两件事:活下去,找到回去的办法。”

“张真源说得对。天亮之后,我们分头行动。宋亚轩、严浩翔、贺峻霖,你们负责打听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我们一样……从别处来的人。丁程鑫、刘耀文、张真源,你们跟我去找吃的用的。记住,别走散,天黑之前回这里集合。”
“行。”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有人问我们是谁,怎么说?”

“就说……我们是逃难来的,家乡遭了水灾。”

“这理由也太老套了,小说里都这么写。”

“老套才安全。越老套,越没人怀疑。”
窝棚外面,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汴京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城头的灯笼被一盏盏熄灭,城门缓缓打开,推着独轮车的、挑着担子的、牵着驴子的,各色人等开始进出城门。
七个人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说话。
罗盘躺在张真源的口袋里,安静如常。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城墙高处,站着一个女人。她逆着晨光,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窝棚的方向。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城墙上。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终于来了。”1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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