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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着隔壁那桌的顾今朝，看她坐下去拿着筷子不动，眼泪顺着下巴滴进饭里给白米饭免费加盐

他心里瞬间就有数了，谈判没谈成，崩了

张桂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她哭成那样，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排队，一句也挤不出来

他想要是换了别人哭成这样，他早就笑嘻嘻地凑过去，讲两个段子、递张纸巾，五分钟哄得人破涕为笑

可现在这个人是顾今朝

他连怎么开口都得提前在脑子里规划，生怕自己那点不合时宜的心思被人当场抓获归案

他甚至有点懊悔自己是个男生，不然这会儿他大概率会忍不住冲过去，当着全食堂的面，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左奇函最先反应过来，赶紧笑着打圆场，努力把气氛从悲剧频道往喜剧频道掰

张函瑞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脸都苦成了一团，赶紧凑到旁边的王橹杰耳边，压着声音，痛心疾首地小声忏悔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看哭得惊天动地的顾今朝，又扭头看了看食堂门口的方向，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张函瑞被他这么一提醒也猛地醒过神来，赶紧扭头看向顾今朝，声音放得又轻又小心

杨博文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桌子中间，听着周围兄弟们你一句我一句，眼睛却在慢慢沉下来

垂着眼眸，筷子在手里转了个花，最后被他轻轻攥住

他抿了下嘴忽然端着饭盘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顾今朝右边那个空位坐下

他把饭盘放下，语气温温柔柔的，自带心理咨询服务开场白

顾今朝没理他，还是低着头掉眼泪，主打一个沉浸式悲伤

张桂源坐在那儿，看见杨博文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过去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

还能这样？直接走过去就行了？不用心理建设吗？

他愣了两秒被嫉妒心驱使，也赶紧端着饭盘站起来，殷勤地坐到顾今朝的左边，凑过去故意摆出一副义愤填膺、帮她打抱不平的样子

顾今朝还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主打一个“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可听到“思罕”两个字，她的情绪彻底崩了

她攥着筷子抬起头，脸上全是泪鼻尖通红，偏偏还要一本正经、哽咽着哭腔地开口，那副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她起初还想装出一副看破红尘、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模样，结果越说越控制不住，最后那两个字，她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喊得声情并茂、字正腔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