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顾今朝

顾今朝又是一声冷笑，笑得更荒凉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已经很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少”这句一下子让陈思罕心跳猛地快起来

他努力平复着呼吸，差点以为要露馅了，维持着脸上那点勉强撑出来的平静

听到她后面那句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她不知道

可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失落和压抑涌了上来

如果他不说那这件事就只有他一个人扛着，甚至可能，还在伤害着顾今朝

可要是说了呢？说了就不是在伤害她了吗？

那些话摊开来，会不会让她更难过？

顾今朝忍着脾气压着情绪，一字一字往外蹦

“麻烦”和“请你”两个词她咬得很重

她不是那种能轻易袒露心声的人

在她看来把心里的话摊开来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像“对不起”这样的词她都觉得难以启齿

可今天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真的被逼得无可奈何了

陈思罕看着她明明快要撑不住了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终于忍不下去，开了口

顾今朝听完只觉得无力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掏心掏肺地说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没办法说到他心里去吗？

她彻底生气了，冷嘲热讽地反问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陈思罕，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有点发颤

她问完几乎是祈求地看着他

只要他说“是”

哪怕他接着说“现在这样更好”，她也接受

她可以等，可以配合他演这场不熟的戏码，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要他说是

陈思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说她不喜欢自以为是、擅自为她好的人

他要是说“是被动的”，那不就是承认了，他正在做她最讨厌的那种事吗？

她会不会更生气？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可他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思量很久，掂量每一个字说出去的后果

因为那是顾今朝，所以不是万无一失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就在他这样反复纠结的挣扎里，顾今朝彻底失望了

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挣扎，看出了怀疑